“朕初登大统,百废俱兴。
非常之时,必有非常之任。”
“今拜耿相公为知枢密院事,领门下侍郎如故!”
“拜汪相公为同知枢密院事,领中书侍郎!”
赵松是个懂得投桃报李之人,当场便给了耿南仲汪伯彦二人,各自安排好了差遣。
既占了执政前两席的坑位,又同领枢密院正副相之位。
当然,赵松这种人最精了,他如此安排,也有着自己的用意。
千金买骨、重赏从龙功臣这点心思,就不必说了。
耿南仲本就是靖康朝的重臣,更是前任官家赵桓的帝师,颇多门生故旧。
虽说朝中的党羽门生,大多都随二帝北狩,剩下的也都被吕牧以卖国求和罪抓了。
但耿南仲在各路府州县的门生故旧,还是有一些的。
重用这位前任帝师,有助于赵松获得更多士大夫支持,更显得他全面承继了赵桓的法统。
至于汪伯彦,地位比耿南仲是差了些,却也是带馆阁头衔的紫袍大臣。
并且其出知相州后,于金人南下之时,倒也聚了一些河北兵马到相州。
此时前来投奔赵松,便带了勤王兵马、义勇,自称有三万人。
如今赵松最紧缺的,便是兵马。
汪伯彦手里有兵,他自然得笼络好了。
而赵松淮宁府这里,之前本就聚了两三万兵马。
王襄、高公纯、汪伯彦,又先后带兵前来,最多的汪伯彦,带来三万人,最少的高公纯,也带来万余人。
至此,赵松的淮宁府行在,便也有了十万大军的规模,架子算是彻底撑起来了!
而这个小朝廷的文武架子都撑起后,在衣带诏的加持下,倒也开始滚雪球一般壮大起来。
就连应天府的南外宗正赵士?,也从应天府赶来拜见:“官家,臣来迟了!
自胡相公勤王兵败拱州,随二帝北狩后,应天府便人心惶惶。
且有溃兵贼寇,扰掠城池,以至道路阻隔。
臣好不容易肃清城外贼寇,这才姗姗来迟,还望官家恕罪!”
赵松看着这个与太上皇赵佶一辈的族叔,心里自然清楚赵士?的心思。
应天府离淮宁府,不过二百余里路程。
就连河北相州的汪伯彦,都领兵到了淮宁,应天府便是再远,也不至于比汪伯彦来的更慢。
无非是觉得他南外宗正是濮王后裔,与北狩的二帝血缘更近,都是太宗系的子孙。
赵松这个太祖后裔,却得了不知真假的衣带诏,登上了大位。
故而,这个族叔心中有些不服。
首到见赵松这里有了气象,得诸多帅臣兵马来投,这才改了主意,前来拜见赵松,却以所谓溃兵贼寇为托辞!
但他赵松是个欲有作为的官家,即便心中不满,面上也不会和赵士?过不去。
毕竟南外宗正司一脉的认可,更有助于赵松法统的稳固。
于是便亲自上前,将赵士?扶了起来:“皇叔说哪里话,如今我家遭难,外有金贼,内有家贼,正值多难之秋。
正当是朕与皇叔等赵氏宗亲,同舟共济,兴复家邦之时。
岂会因这等小事,而见罪于皇叔?”
赵松这话里的意思,很值得玩味。
不称南外宗正,而首接按辈分称皇叔,看似是给足了赵士?面子,拉近了自家人的关系。
最后却又说不会因小事怪罪赵士?,其中深意是,朕没说你没有罪,只是不与你见识,以此暗中敲打赵士?。
“官家仁德,臣铭记五内。
定当诚心勠力,辅佐官家,兴我家邦!”
赵士?哽咽着垂下了头,心下却叹息一声,这个太祖一脉的族侄,看起来确实是个有野心有手段的,不好糊弄啊。
不过他也没有太多想法,既然来拜见赵松,便代表他南外宗正司,把宝押在了赵松身上。
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便是认了这太祖一脉的后裔为帝,也比便宜了那个外姓的女婿要强!
而赵松敲打完赵士?,见这个族叔态度恭谨,也不再多言,当场便开始分果子:“朕拜皇叔为大宗正,执掌宗正司,还望皇叔莫要推辞。”
赵士?从南外宗正的分支,摇身一变成了大宗正,也基本满意,便哽咽着谢恩接了下来。
至此,赵松的小朝廷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终于有了足够分量的赵氏宗亲认可,并恢复了宗正司。
宰执朝臣、禁卫兵马、皇室宗亲皆有,倒是越来越有朝廷的样子了。
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