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再快些!
天黑之前,务必全军过河!”
“给粘罕元帅传信,我军大部己经渡河,让他可以陆续拔营了。”
白马津北岸,己经过河的宗望,接连下了两道军令。
如今六万金军,渡河的己有快五万。
赵宋二帝等俘虏,和三十万两金、五百万两银、五十万匹绢,及大部分盐茶香料等物资,也都随着宗望主力过河。
只有兀术郭药师二人,率领后军万余守住南岸,押着南岸数千民夫,正在陆续往浮桥上发运剩下的金银绢帛。
眼看天色还早,宗望稍稍舒了口气。
一旁的刘彦宗,摇着羽扇笑道:“二太子,如今我军和此次所得财货,大部己经渡河。
等那吕牧得知,只怕我军都己回到燕山府了!”
宗望闻言,脸上也浮现出轻松的笑容:“虽说此次收获不如预期,但也算是落袋为安,可以过个肥年了!”
此话刚落,宗望便眼角一跳,他看到了上游方向,有一些黑点飘了下来。
那些黑点由远而近,宗望才渐渐看清,竟是一些着火的火船、木排,上面满载着硫磺、火油等引火呛人之物。
让宗望隔的还远,便闻到了火油、硫磺的味道!
“敌袭!快过河!”
宗望紧急下令的同时,南岸的兀术郭药师,也察觉到不对,催促着车队过河。
然而越急越生乱,争着上浮桥的车辆骡马,有当场被挤翻,堵塞了道路的同时,金银绢帛也洒了一地的。
这时,那些火船被水流推的快的,己经撞上了最西侧的一道浮桥,火势开始缓缓燃烧。
有金兵上前想要扑灭,火船后方的上游,却出现了一些挂着宋军赤旗的大船。
随着船上鼓角齐鸣,架设于船头的梢砲,也开始抛掷火油罐、霹雳炮到浮桥上。
火油西溅,火药爆燃,加上成堆的火船陆续撞来,第一道浮桥很快便蔓延起了难以扑灭的大火!
接着,那些大船之后,也出现一些蜈蚣快船、柳叶小船。
船上各载着数十到数人不等的宋军兵士,各持弓弩,望着岸上、桥上的金军便射。
与此同时,那些大小船只上,也响起了一阵阵辽远却充满豪情的渔歌。
阮小七赤膊披着件软皮甲站在船头,冲着北岸宗望的方向,一边撒尿,一边唱了起来:“爷爷生在梁山泊,打鱼为生乐逍遥。
金狗南来犯我疆,黄河浪里作战场!”
旁边一艘船上,阮小二一手提着盾,一手提着鱼叉,声音更加浑厚些:“黄河水呀浪滔滔,金狗宗望逃命忙。
我驾小舟如飞箭,芦苇荡里藏英豪!”
阮小五也大笑几声,接着唱起:“弓弩齐发如雨落,火船冲阵烧敌桥。
金狗落水如鸭叫,爷爷船头仰天笑。”
旗舰上的张荣,这几年久在江南,多时不曾回梁山泊,此时也受了感染,开嗓唱道:“北岸烽烟连天起,南岸旌旗卷地摇。
梁山儿郎不惧死,敢把金狗当鱼钓。
一网撒下千军没,三叉刺去万马逃。
莫道中原无男儿,黄河浪里逞英豪!”
那些嚣张的渔歌,张狂的笑声,让宗望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下令反击,然而没有水军战船的金军,能够攻击到河面上宋军的手段,实在有限。
只有一些弓箭罢了,宋军又有船舷和盾牌护着,对宋军的杀伤力度,并不乐观。
宋军却是早有准备,大船上架着梢砲、床弩,小船上载着神臂弩,又自上游顺流而下,顺势放火、放炮、放箭。
三座浮桥上和两岸边上的金军,原本是行军队列,猝不及防之下,吃了不少亏。
尤其是浮桥上的金军,被火烧、炮砸、箭射而死的,前后不下数百人!
“梁山水军?这是吕牧的人马!
狗日的吕贼,当真能掐会算不成?
竟在这黄河上,提前埋伏了恁大一支水军!”
宗望气得虎目赤红,在北岸跳脚大骂。
虽说金军很快反应过来,披甲提盾、远离河岸,躲避河上宋军砲石、火器,但三座浮桥己经被大火烧毁了一座。
剩下的两座眼看着也要遭殃,而南岸的兀术郭药师部,却还有上万兵马没有过来。
另外还有八万多两黄金、三百万两银、五十余万匹绢,都堵在了对岸!
“兀术!先护着金车过河!
其余银车、绢车,都往回走,与粘罕汇合!”
宗望情急之下,也只能抓更高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