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车队被劫的消息传出,引发了河北各州一片哗然!
相州韩家何等奢遮?
一个昼锦堂便可说明一切!
连他家的车队都被劫了,其余世家豪强、商贾富户,谁还敢自行转运钱帛?
于是,便有一些聪明人,想到了这几年来,日渐铺开的大宋银行。
趁着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把金银钱帛存到了本州的府库之中,换成了大宋银行的兑票。
然后挑选嫡系子弟、家族心腹南下汴梁,甚至是南下到江南的江宁府、杭州等地。
打算在那些江南重镇,将钱财提取出来,并购置庄园、添置产业,把这笔钱财守起来,以防万一。
毕竟都是有见识的人家,衣冠南渡这种前车之鉴,他们都是知道的。
另外,那些地方州府官员,也是有自己的私产的,也想着以防万一,为自己和子孙留个后路。
于是,在这种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保护自家财产的群体无意识之下。
平日里被世家豪强们和士大夫们,窖藏在钱库、地库里,多年不见天日的金银钱帛,蜂拥存入各州府银行。
并且,存入州府银行府库,却只是个开始。
要想在汴梁或者江南提取这笔钱,便得保证提取的目的地,有足够的准备金,不然就会发生挤兑、无法兑付。
于是,各州府便动用官军护卫,将府库所收到的钱财,往河北转运使司驻所、兼大宋银行河北总行所在的大名府输送。
有本州兵力不足,担心路上被贼寇劫掠的,便往大名府行文借兵。
转运使司一时之间,压力山大。
便又借调留守帅司下属的闻达、李成、关胜等能战官军,护送各州府金银,运至大名府。
然后,汇总到大名府的金银钱帛,又以重兵护送,运到了汴京总行。
汴京也不是这笔热钱的终点,只是个中转站。
那些河北大户也不是傻子,年初金军围汴梁的时候,赵官家曾以王孝迪为使臣,满城搜刮金银。
他们也怕金军再来,还是会压榨汴梁,把他们的钱一锅端了。
所以,那些兑票的目的地,绝大多数都不是汴梁,而是江南几处州府。
在河北大户的带动下,汴梁城里的权贵官绅、富商大贾,也纷纷心慌效仿。
把钱存入汴京总行,换了江宁府或杭州的兑票。
考虑到届时东南州府的提款压力,将会在短时间内变得巨大。
这笔到了汴京总行的金银钱帛,又在那些存了钱的士大夫、权贵豪强们的推动催促下,往江南的江宁府、杭州等地发运。
为此,甚至还调动了长江水师的刘梦龙、张荣两部,率领水军大队人马,北上护航。
运送金银钱帛的船队,自汴梁通津门出发,络绎不绝的沿着汴河,日夜不停地往江南跑。
一批批船队,首尾相连、舳舻相接,最夸张的时候,前后绵延数百里!
这便是发生在靖康元年九月初到十月底、为期两个月的一场特殊南渡。
在后世历史上,这场南渡或许会被称之为靖康南渡。
只不过,南渡的主力不是人,而是一笔笔金山银山,是一场金融南渡!
更加无人知晓,这一场金融南渡的风潮背后,是在世人眼里,己经‘生死不明’的吕大帅,暗中推动的!
当然了,吕牧推动这一切的时候,也知道这一局只能卷一部分人进来。
不排除有些世家豪强,对大宋银行不信任,宁愿把钱财深埋在地底暂时封藏,也不愿意交到别人手里。
但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动用了大宋银行这条路径。
因此,使得大量的金钱,最终集中到了江宁府、杭州两处!
这便为吕牧那个关于大宋银行的偷天换日(善意调剂)计划,奠定了充足的物质基础。
现在这场因为金军逼近,而引发的部分百姓士民逃离汴梁的风潮。
与之前持续两个月的那场、规模浩大的金融南渡相比,只能算是小小的余波。
并且,这股人口逃离汴梁的风潮,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天,便被叫停了。
“这些黔首愚民,欺朕太甚!
如此大张旗鼓的逃离汴梁,岂不是动摇汴京人心,来打朕的脸面吗!”
“之前两个月,那些权贵士大夫们,转移金钱往江南,便己经是在欺朕了!
明摆着告诉世人,他们不相信河北能守住,甚至不相信汴京能守住!”
“只是因为涉及范围太广,连朕也不好阻止,这才默许了。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