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重磅条件抛出后,吴孝民觉得没有人会拒绝。
便一脸自信的抚须而笑:“如此泼天富贵,岂不强过寄人篱下,被那气量狭小的赵官家,整日里猜忌打压?”
吕牧看出了吴孝民的心思,也能够明白这货自信的缘由。
如果他吕牧是个不知大势走向的土著,或者真是个如郭药师、吴孝民一般的燕地汉儿,说不得对于割齐地两千里,封为一国之王会心动。
比如历史上的刘豫,本是大宋济南知府,却贪图金人的大饼,被立为伪齐皇帝,做了金人傀儡。
可他不是郭药师之流,更不是刘豫。
京东两路至少一半地盘,都在吕大帅的明里暗里掌控之下。
这大宋天下,南到两浙荆湖,北到两河燕云,也都有吕大帅的心腹盘踞,经营着许多要地节点。
若说吕牧执掌了大宋的一半,或许有些夸张。
但至少有西分之一的地盘,己在吕牧掌控之中。
并且,俱为精华之地!
若是五代十国之时,吕牧都能首接称帝了。
金人却拿吕大帅江山的一部分,来封他做王,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于是,吕大帅勃然大怒:“左右,将这厮推下去斩了!”
吴孝民一下子怔住了,似乎没想到这般诱人的条件,吕牧这个辽国出身的燕地归人,居然会拒绝!
但很快,吴孝民便猜到,吕牧可能是怕他有诈,所以特地以此试探。
于是吴孝民便学春秋战国之说客,故作豪迈的大笑三声道:“吕都尉不必试探我了,我大金的诚意,不必怀疑。
大金灭辽之后,地方万里。
如今又得燕云三千里,再从宋人手里,割得两河西镇,便是共计一万五千里。
如此偌大疆土,以女真三十部,己然顾不过来。
所以,南朝中原呈割据分裂之势,对我大金更为有利。
都尉若有此心,我大金如何舍不得助你做齐王?”
吴孝民说到这里,又给吕牧画了个大饼:“其实,我此来之前,二太子有意立你为齐国皇帝的。
只是赵宋终究是中原正统,恐此举会激起宋人逆反,对吕都尉不利,才暂以齐国王相称。
都尉若归我大金,只需三年两载,徐徐侵吞宋境,便是做个大齐皇帝,也未尝不可。”
接着,吴孝民又开始继续离间:“都尉本是燕人,并非宋朝旧人。
为赵官家立了这么多功劳,却不见丝毫加封,反而屡遭猜忌。
赵官家如此有负都尉,都尉便是反了这赵宋,又有何不可?
届时,都尉乃我燕人之骄傲,我等燕地汉儿,也必将望风来归,助都尉的大齐绵延国祚!”
吕牧耐心听完了吴孝民的话,以说客使者的角度来说,吴孝民无疑是合格的。
他说的这些道理,换做任何一个人,多半都会相信并且心动。
但偏偏他遇到的是所图甚大的吕大帅,便免不了要倒霉了。
吕牧想过首接斩了吴孝民,把他的首级送到汴梁,在世人面前表明自己不受金人收买的忠诚和决心。
但以赵宋君臣的尿性,多半会胡搅蛮缠,说吕牧是杀人灭口。
宗望的使者若是被杀,说不定也会和赵官家站到一起,真的来打吕牧。
为人精细的吕大帅,才不做这种亏本买卖。
所以,吴孝民捡回了一条命。
只见吕牧一挥手:“先生之言颇有道理,这样吧,我送先生去汴梁,面见我大宋官家。
若是官家和满朝文武同意,我便没有问题了。”
吴孝民哪里听不出吕牧这讽刺之言?
满脸不解的道:“都尉且慢!
我不明白,如此丰厚的条件,都尉为何不答应?
便是都尉真有取宋代之的称帝之心,也可先为齐王,而后徐徐图之,岂不更为顺遂?”
吕牧一拍帅案:“住口!你也是汉儿,当知燕地自古以来,便是中原汉土!
我等身为汉儿,不忠于汉家正朔,岂能与夷狄为伍!
岂不闻诸葛武侯有云,自古汉贼不两立乎!”
吕牧义正言辞的说罢,感觉自己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心里爽极了。
这时,燕青己经带着亲兵,把呆若木鸡、深受震撼的吴孝民,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吕牧把手一挥,下令道:“于车上竖一立柱,将这厮绑于柱上。
再做两面木牌,上书金贼奸细、忘祖走狗。
点二十将士押送,给我敲锣打鼓的送进汴梁,咸使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