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侧?!
吕牧这是在威胁朕!
种师道李纲两个,还敢护着他,说他没有反意!”
赵桓见自己连发十二道金牌,依旧只换回吕牧的一纸奏疏,恼得无以复加。
尤其是清君侧三个字,更几乎是明着威胁他这个天子!
一怒之下,赵桓想要把龙案掀翻撒气,用了两下劲,却发现抬不起来。
然后便想摔东西,环顾了一圈,却颓然的发现,也没什么可摔的。
此前道君皇帝怒摔瑞鹤琉璃瓶,事后便后悔了。
于是下令把宣和殿的摆设,全都换成了金银铜等器物,却把那些易碎名贵的琉璃瓷器收起。
而当日搜刮六宫金银的时候,这宣和殿中的礼器古董、金银玉器,许多也都被送出去凑数。
只有一些铜鼎、铜簋等铜器在此,赵桓也自知自己摔不动。
于是,赵桓一怒之下,便只是怒了一下。
连吕牧的奏疏都没敢摔,生怕这个司马懿翻版,在奏疏上涂毒害他。
“官家,吕牧狼子野心,切不可听信其花言巧语,自折羽翼啊!”
“晁错之鉴,官家不可不察!”
这时,殿外响起了耿南仲蔡懋几个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焦急。
显然是得知吕牧扬言清君侧,生怕赵桓为了赚吕牧进京,而学汉景帝,把他们当晁错整。
赵桓眉头紧皱,目光闪烁不定。
他还真的想过,暂时先把耿南仲等人罢官贬了,把吕牧赚回京。
但此时耿南仲蔡懋以晁错为例,让赵桓冷静了些许。
晁错便是谏言汉景帝削藩的大臣,因而逼出吴楚七国之乱。
且七国之反,以清君侧、诛晁错为借口,和吕牧何其相似!
当初,汉景帝将晁错腰斩后,七国之乱却并未停止,最后还是靠梁王刘武和周亚夫才艰难平定。
而吕牧的奏疏中,是要诛杀耿南仲才肯进京。
但大宋立国以来,把宰执重臣贬窜折腾死的前例倒是有,首接诛杀宰执的,却并没有。
赵桓若只是贬了耿南仲,吕牧还是未必会进京。
若是杀了耿南仲,便是打破了历来的规矩,将会恶了天下士大夫!
吕牧依旧未必会进京
想到此,赵桓深吸一口气,安抚耿南仲几人道:“几位相公不必忧虑,你们是朕的宰执、智囊,股肱之臣。
耿相公更是朕在东宫时的老师,朕岂会为吕牧的诈伪之言,而自毁长城?”
赵桓嘴上说的漂亮,其实心里想的是:如果吕牧奏疏上只是写请贬耿南仲等,而后愿意进京,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老师贬了。
耿南仲见赵桓没有被吕牧忽悠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接着又进言道:“官家,吕牧的司马懿之心,己经昭然若揭!
臣请下诏讨逆,以诛此乱臣贼子!”
赵桓明显心动,然后又生起了闷气:“种师道李纲,皆不愿挂帅讨逆,只会说些先退外敌,而后再炮制吕牧的道理,却使吕牧在牟驼岗坐大!
朕欲另择良臣统兵,卿等有谁可当此大任?”
耿南仲蔡懋几个,面面相觑,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出出主意还行,真让他们挂帅进剿吕牧,他们哪有那个本事?
这时,一人从蔡懋身后站出,脸上还贴着一副膏药,边缘可见一些未消的青紫。
赫然是那一夜暗通金使被抓,挨了一顿痛打的六如给事李邺。
他这个六如给事,也在吕牧的请诛名单之中,此时心底带着怨毒的道:“官家,如今我大宋勤王军在侧,金人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近日有与我大宋重拾和议之意。
金人所求,不过是金银财货。
只因先前那笔犒军金银丢失,这才至今未退兵。
臣以为可给金人一批财货犒军,请金人出兵攻打牟驼岗吕牧。
官家却传诏汴京内外各部勤王军,以金人围点打援为借口,不许妄动支援。
金人虎狼之师,横扫万里,吕牧便是懂些用兵,牟驼岗一支孤军,又如何会是金人灭国之师的对手?”
此言一出,耿南仲蔡懋几个,也不禁神色各异。
平心而论,李邺这一策,实在是太卑鄙了。
耿南仲他们固然是主和派,却只是怕金人入城,夺了他们的权势。
而没想着做金人的走狗,更没想与金人勾结。
但李邺的主意,却是勾结金军消灭吕牧。
与唐末五代之时,魏博节度使罗绍威,请朱温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