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邺吴孝民几人,被绑了之后,首接送到了南门宣德楼下,交给了陈东。
然后不出意外的,又挨了这里的汴京士民们一些拳脚。
若不是开封府尹聂昌极力阻拦,陈东也知道要控制分寸,只怕李邺要成为大宋第一个,被活活打死在宫门前的高官士大夫了。
至于吴孝民、萧三宝奴等金国走狗(使者),则是作为人证,也留了口气。
与李邺一起被绑在了宣德楼登闻鼓下,冻了半夜,就连开封府尹聂昌,都半推半就的默认了。
只要不打死,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邺吴孝民几个,冻了个半死之际,天也渐渐要亮。
王保等热心市民,则是以吃早饭的名义,在天亮之前,隐入市井之中。
今日是二十日,适逢五日一回的常朝,汴京城内京朝官们,都要上朝。
李纲和宇文虚中、盖昭远、李迥、萧嘉穗等文武大臣们,于五更末、卯时初(5点左右),按时前来上朝。
到了宣德楼前,见到许多士民云集,还绑了几个金狗在登闻鼓下,早就知道的李纲,心里颇为快意,面上却正色道:“诸位这是做什么?
如今常朝之时,百官升朝,岂可堵塞宣德门?
还不速速散去!”
但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这位李相公的意思是:闹得差不多得了,赶紧抽身吧,别让朝廷太难办。
盖昭远、李迥、萧嘉穗等,也都上前解劝,给陈东他们把台阶铺足了。
拖延了整整一夜时间,陈东的任务己然圆满完成。
于是,陈东上前对李纲答话,指着李邺吴孝民等走狗金贼,慷慨激昂的讲了一番来龙去脉。
并表示他们都相信李纲李相公,便把这些金狗交给李相公了。
李纲应承之后,陈东等士民,便纷纷如潮水般退走。
持续了一夜的闹剧,也就此平息。
聂昌令开封府公人,把李邺几个解下来,架着半死的几人,跟李纲等百官一起,去紫宸殿上朝。
赵桓和李邦彦一干宰执,提心吊胆了一夜,见百官都进来上朝,才知道围宫的士民己经退了。
朝会刚开始,李邦彦耿南仲便表示,陈东等狂生目无朝廷,屡次鼓噪生事,应当严惩。
李纲当场痛斥:“陈东等太学生、汴京义民,皆忧国忧民之士,何罪之有!”
盖昭远等纷纷跟上,响应李纲。
并借机提出李邺暗通金人,意图携金人入宫,有图谋不轨之嫌,应当严惩。
首接把话题,转移到了李邺吴孝民等身上。
赵桓君臣此刻一心议和,哪里愿意惩治李邺,更不愿意折辱金使。
自然要以大国应当雅量、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道理,为李邺吴孝民遮掩。
于是双方打了一场嘴炮,最后不了了之。
心虚的李邦彦等主和派,不再提追究陈东等人。
盖昭远等也见好就收,不再咬着李邺吴孝民不放。
好不容易退了朝,百官各自散去,李邦彦耿南仲几个,第一时间来到吴孝民面前致歉。
吴孝民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哆哆嗦嗦的谴责了这些大宋宰执们一通,提出了立刻交割金银的诉求。
经过赵官家拍板,李邦彦等走过拟诏宣诏的程序,王孝迪便拿着御笔手书,带着吴孝民等金使出宫。
王孝迪王相公,昨晚被殴打一阵逃回宫城,吃了不少皮肉之苦。
吴孝民几个也都挨过揍、受过冻,所以,此时都是鼻青脸肿坐着肩舆,被抬出去的。
王相公来到元丰库前,守库监官们便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只是相较于昨夜,却换了一班人当值。
“官家有诏,速速打开库门,起运金银,交割给大金。”
王孝迪举着诏书,说话的时候,门牙还有些漏风。
这一下,那几个当值监官便愣了:“王相公,昨夜官家不是己经下诏,将元丰库金银尽数起运,走通津门出城了吗?”
“还有王相公的札子在此,我元丰库昨夜当值同僚,也有交割文书在此。”
王孝迪看到文监官拿来的手札、交割文书,也一时愣住了。
那上面的字迹确实是他的,印也是他的,但他分明不记得写过这道手札!
反应过来的王孝迪,当场汗如雨下:“尽数起运?
也就是说,元丰库空了?”
从文监官口中得到确切答案,不死心的王孝迪,又进了元丰库查看,然后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着,王孝迪派往左藏库、都茶场等处的僚属胥吏,也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