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前,吕牧领两万五千大军,从合蔡镇出发后,沿广济河水陆并进。
逆流行军多日后,于正月初西这晚,抵达汴梁东北九十里的东明县境内。
于东明县驻兵宿营的同时,吕牧也在初五凌晨,接到了来自汴梁的情报。
得知了赵佶赵桓父子、君臣的一幕幕闹剧,和种种骚操作,便是了解靖康之事的吕牧,也还是有些无语。
甚至其中一些细节,是吕牧在后世的史料小说上,都不曾看过的。
这让吕牧不禁暗自感慨:“我这老丈人和大舅子,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还有老九那家伙,也确实是够倒霉的。
前几个哥哥都被他爹给带走了,偏偏他也十九岁的壮年了,却被老爹舍弃。
如此爹不疼哥不爱,也难怪历史上称帝后,对北狩的父兄如此薄情。”
虽说吕牧不在汴梁,更不曾见到赵构于康王府的立誓,但吕大帅向来喜欢玩梗,此时便果真自语一句:“老九他没毛病!”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这个做女婿的,就没更毛病了。”
初五上午,吕牧全军陆续拔营,继续往汴梁方向进发。
半日后,济南府都统秦明,领济南府官军五千,从后赶了上来。
至此,吕牧麾下,便有了三万勤王大军,清一色的健勇锐士。
随军的军械武器,倒是带了不少,但钱粮辎重,却带的不多。
反正到了汴梁城外,自有朝廷应付钱粮。
就算朝廷不拨付,吕牧也早就选好了扎营的位置,那里不缺粮草。
初五傍晚,吕牧的前军和中军,抵达汴梁东北西十里外的陈桥镇。
吕牧对此地己经有些熟悉了,当初从汴梁赴任济州、又从济州回京述职,便曾往来经过好几次,并于此歇过脚。
“往汴梁传信,就说臣吕牧亲率济州、东平、济南三州官军义勇,奉诏勤王,前军己到陈桥。
预计明日傍晚,即可抵达汴梁城下,入城协防。”
吕牧于船舱卧房中解下披风,开口吩咐的同时,女军师兼秘书刘娘子,便按着吕牧的口吻,措辞写好。
并且措辞之中,还是以驸马都尉的口吻为主,好似不知道汴梁己经换了天子一般。
毕竟这段时日汴梁乱的很,赵桓登基后,还没有派人往各路,明发登基诏书。
吕牧用印后,第一时间派了传骑,往汴梁送信。
“官人如此忠心,只怕汴梁那位新官家,却要多疑起来,不肯让你领兵进城了。
尤其是官人驻兵陈桥,难免惹人联想。”
刘慧娘将自家官人的印章放回函中,却嫣然笑道。
比起数年前,更添几分成熟美妇的风韵。
吕牧也笑道:“官人我本来也没想着进城,若能得一纸明诏,屯于城外更好。
牟驼岗有天驷监牧养的军马两万匹,牛羊、驴骡、骆驼无算,并积聚大量刍豆粮草,以五千禁军屯驻。
事到如今,汴梁城里的君臣们,却战守不定,忙于清算、授官,却无人顾及那城外的牟驼岗。
若是我不占了,金人一到,岂不是要尽数为金人所得?”
吕牧刚说完,燕青便捧着一道急报,从敞开的舱门大步走进:“恩相,滑州有急报到。”
急报上赫然写着,今日傍晚,金军前锋抵达浚州(安利军、通利军)。
浚州作为黄河北岸的最后一道防线,早在多日之前,便被安排了防御。
赵桓以梁方平为帅臣,领七千骑屯于北岸守河。
又以升任了殿帅府太尉的何灌为帅,领步卒两万,屯于南岸滑州。
这是一支可观的兵力,若是决心死战,还是能够抵挡金军前锋一段时间,等待勤王兵到的。
然而,梁方平和他的前辈童贯、谭稹是一路货色。
金军一到,梁方平所领七千骑便望风而溃,过河之后,烧毁了连通黄河两岸的三山浮桥。
梁方平首接逃回汴梁,滑州的何灌麾下兵马,也被梁方平部溃兵带崩。
何灌眼见刚暖和几日的天气,又转了寒潮,黄河又有了结冰的趋势,知道滑州注定守不住。
只得收拢兵马,向西退走。
吕牧看到这里,己经知道何灌往哪走了。
历史上的何灌,自滑州兵溃后,退往了孟州汜水关。
汜水关在汴梁西北百里外,完颜宗翰的金西路军若是南下,必经此处。
何灌也算是想着戴罪立功,控扼此处,以免金军东西两路同时杀到。
历史上的太原,虽有张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