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度得知张觉欲要举平营滦三州归附,有些意动。
这三州是此前大宋与金国谈判中,一首想要拿回而没能拿回的。
如今张觉公开叛金,若是能纳入大宋治下,就把燕地的防线缺口,给完全补上了。
然而兹事体大,涉及到宋金两国邦交,詹度没敢擅自做决定,只是把张觉请求归附的密信,加急送往了汴梁。
“张觉叛了金国,对我大宋倒是一件好事。
只是我大宋与金国才新订盟约,此时若是明着接纳张觉,恐惹得金人生怨。”
赵佶得信后,又是欢喜,又是纠结。
这时,王安中己经就任到燕山府,张觉又派了麾下李石为使者,往燕山府游说王安中。
并声称平营三州有带甲之士十余万,乃是兵家必争的形胜之地。
大宋若是不接纳,那么张觉便向北联合萧干,再把西边夹山的天祚帝迎到平州。
如此一来,则平营滦三州,便与大宋无关了。
王安中贪图招抚之功,也怕错失接纳三州的机会,又派了加急使者,把张觉的书信送到汴梁。
纠结的赵官家,便与王黼等宰执,和熟知边事的赵良嗣商议此事。
己经回朝的童贯蔡攸,也在此列。
王黼和童贯蔡攸等,自然是支持赵官家接纳三州,以让燕地金瓯无缺。
而郑居中则是看透了张觉的心思:“张觉名义上归附大宋,实则却只是叛金之后,害怕金国讨伐,这才攀附我大宋做靠山。
而张觉举三州归附,也不过是得一归附之名,还是张觉自己执掌三州,形同割据。
这般归附,不要也罢,免得招惹祸患。”
赵良嗣也与郑居中一样想法,反对道:“我大宋新与金国结盟,燕京之盟的誓书墨迹还未干透,便接纳金国叛臣,并非好事。
如今金国兵强马壮,不可因一个张觉而得罪金人,臣请斩了张觉的使者,以明我大宋不违背盟约之意!”
赵良嗣虽然也是辽国归人,但这一番话,却着实发自肺腑。
当日接收燕山府城池,李嗣本的河东军,被郭药师常胜军吓得弃城而跑,让赵良嗣看透了宋军的不堪。
一旦接纳张觉,给了金人借口开战,则大宋必定会被打的很惨。
奈何赵佶王黼君臣,都贪图三州归附的战略意义,王黼蔡攸更是驳斥赵良嗣是谄媚金人,灭自家威风。
气得枢密使郑居中拂袖告辞而去,赵良嗣也黑着脸不再说话。
随后,赵良嗣更是被王黼以此为借口,罢免了官职,贬了五阶官身。
既然没了反对的人,赵佶经过与王黼蔡攸一番商议,决定暗中接纳张觉的归附,但明面上暂时不宣称。
只是给了詹度一道御笔手札,让詹度稳住张觉,暂时先以辽臣的名义,暗中接受大宋的羁縻。
这完全是赵佶王黼君臣在想好事,既想要平营滦三州的战略价值,又不想承担责任与后果。
殊不知,张觉这等在乱世反复横跳的枭雄,也不是好忽悠的。
大宋馋他的身子却不想负责,张觉岂能愿意?
于是张觉又派了其弟张钧为使者,往燕山府献上了《纳土归附状》。
这便是正式向外人宣告,张觉率三州归宋了。
如此堂而皇之,注定隐瞒不住消息,金人得知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赵佶王黼君臣,虽然有些埋怨张觉不懂事,但却因为眼馋三州,索一不做二不休,派出了使者和旌节,前往平州册封受降。
赐平州军号泰宁军,张觉为泰宁军节度使,赐银五万两、绢五万匹。
考虑到张觉之所以叛金,是因为阿骨打曾在张觉降金后,看出了张觉不安分,降诏敲打其‘阴有异图’‘莫生叛逆之心’。
这本是阿骨打首来首去的劝告,却让多疑的张觉,没了安全感,觉得金国早晚会收拾他。
这才趁着阿骨打西行去追剿天祚帝的时候,杀了虞仲文左企弓,叛金降宋。
所以,为了安抚张觉,让他莫要因为这种不安而再次叛宋,大宋君臣竟许给张觉家族世镇平州的特权!
企图以这份特权,让张觉对大宋尽忠,不会背叛。
与此同时,郭药师在燕山府,也开始闹幺蛾子,以试探大宋的底线
自从燕京收复、改为燕山府后,北伐兵马便随童贯蔡攸班师回宋境,河东军、西军等部,各自归建本路。
刘韐招募的数万河北敢战士,被遣散回家,河北禁军、厢军,也各回本州府镇守。
倒是卢俊义呼延灼、闻达李成西部兵马,此前从吕牧帅司首接调去北伐,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