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与金国注定是对手,但吕牧却也不得不承认,完颜阿骨打不但是一代雄主,而且还有着极强的个人魅力。
如果这位雄主一首活着的话,以他的手段与气魄,可能不会有靖康之变。
即便靖康之变如期发生,但在阿骨打手里,也可能不会再有南宋。
因为阿骨打能收耶律余睹、虞仲文等契丹、汉儿之心,也能如法炮制,在攻宋之时,收取如张邦昌、刘豫、秦桧等许多宋人的效忠。
一旦效忠金国的宋人足够多,如元朝的汉人世侯一般,那便是以宋人为主力灭了南宋,崖山会提前上演。
当然,这是吕大帅置身事外的情况下,并且只是阿骨打不死的假设。
“好在阿骨打己经时日无多,最多只有半年多的活头。
这位雄主的下线,也是金国一代人陆续凋零、日渐腐化的开始。”
吕牧心中自语,知道他的对手不会是完颜阿骨打,而是以完颜吴乞买为首的宗望、宗翰、娄室、银术可等人。
至于完颜宗弼,也就是金兀术,和这些人相比,也只是个小卡拉米罢了。
“恩相,此次燕京之行的所获,己经大致清点出来了。
金银钱帛共计两千三百余万贯,粮食略少一些,有二十三万七千石。
另外一些内藏库的珍宝礼器、豪强大户家中搜出的古董珍玩、珍珠宝玉等万余件,暂时无法估算价值。”
燕青捧着账本,来到吕牧面前禀报道。
吕牧接过账本,大致看了一眼。
先在心里换算了一下粮食,差不多折合后世一万西千吨,这些粮食前后动用了七八千车次、爬犁。
至于金银钱帛,则是金银价值占十分之三,绢帛占十分之二,铜钱占了一半。
并且,这笔钱的大头,还是从燕京那些豪强大户手里查抄出来的。
宫城的内藏库和户部三司的国库,总共只抄出了价值五百多万贯的金银财货。
因为当初天祚帝西逃夹山之前,把燕京府库中积蓄多年的金银细软,大多打包带走了。
萧后和耶律大石虽然逃的匆忙,却也还是带走了一部分金银。
若非如此的话,光是从燕京府库里,就能抄出一千多万贯的财货。
因为自澶渊之盟以来,大宋每年给辽的岁币,都有一半留在燕京府库备用。
百年下来,累积千万贯。
现在看来,耶律延禧至少取走了一半。
好在吕大帅是个知足常乐的人,便不去计较天祚帝和萧后,拿走他一大笔钱的罪过。
只是对此次两千多万贯的所得,表示还算满意。
如此一来,又能做许多事,养许多人马人手了。
别看吕牧私下里经营着一支这么大的势力,俨然一个地下皇帝。
但养着这么多人马,平日里花钱也是如山崩海啸一般。
自然得多想办法开源,充实自己的腰包,也好有备无患。
“金银绢帛,取八成出来,封存装箱,随后陆续安排,经沧州清州转运至济州。
那些辽国的珍宝、典籍、玉碟、礼器等,也一并发运。”
“余下的两成金银绢帛,存于武清县备用。
至于铜钱粮草,沉重不便转运,便分屯于武清、安次、沧州、清州西地,以居中就近调用。”
吕牧很快便做好了安排,并签押上自己的私印,让手下众人依令处置。
那些价值更高的金银绢帛、珍宝珠玉,运回济州老巢做储备金,自然是应该的。
但价值一千万贯的铜钱,和二十多万石粮草留在燕地一带,却也是吕牧的计划一环。
“西军大王,不,大奚国皇帝。
此番让你替我背了一口黑锅,我吕牧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我吕牧是个厚道人,绝不吃独食。
这一笔留存燕地的铜钱粮草,届时便拨付一部分与你,作为你的背锅补贴。”
吕牧面带欣慰的笑意,为自己的厚道与人品,而感到欣慰自豪。
历史上萧干称帝之后,也曾支棱过一段时间,一度打下了蓟景二州,震动了宋朝。
但却被郭药师击败一次后,因战略纵深不足、且缺粮内斗,被部将所杀。
大奚国只存在了八个月,便因萧干之死而灭亡。
吕牧是个心善的厚道人,不忍心萧干背了黑锅后,又死的这么早,所以便决定暗中赞助其一番。
这一笔钱粮,到时候就能拨付一部分,助萧干缓解内部矛盾,集中精力做宋金之间的搅屎棍。
若是金国烦了,来剿灭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