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乡来的,有那闲心思抱怨,不如赶紧动手,多捡些钱粮回去!”
一个‘辽民’开口,对良乡县民们笑道,声音带着浓郁的固安腔,实则是吕大帅麾下,一个会说固安话的沧州私兵假冒的。
正所谓十里不同风,便是一州下属的不同县,也有些不同的口音腔调,实属正常。
“好啊,固安离这好几十里地,你们这些固安人,却捷足先登,怕是昨晚看见火光便赶来了吧?
当真是胆子大!”
良乡县民们从口音里,知道了这些先登者是固安县民,嘴上夸赞着,心里却酸极了。
好在宋营中还是可见许多散落堆积的铜钱、粮袋,倒让良乡县民们没有过多纠结,纷纷哄抢起来。
扮做一个辽人军官的吕大帅,看着良乡县民们热情哄抢的样子,眼神中带着欣慰的笑意,心中冷笑:“抢吧,抢吧。
你们搬走的越多,便越省了本大帅的气力。”
不久后,固安县令带着队伍和车马,也姗姗来迟的赶到。
此人姓高,乃是渤海大姓、右姓之首,是个年近五旬的老登。
高县令见到宋营之中,乌压压到处都是捡漏的‘辽民’,和部分穿着衣甲的‘辽军’,不免也是吓了一跳。
“我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来迟了?”
高县令自语一声,便欲差人上前问询,这些辽军和辽民,都是哪部分的。
这时,‘辽国军官’吕大帅身旁,贴着络腮胡子、做契丹军士打扮的燕青,便主动策马上前问话:“当面可是固安高县令?
西军大王有令,速速整顿车马,搬运钱粮往固安囤积。
待大军歼灭宋军余部后,便要进发固安,收复安次武清等失地,向宋人复仇!”
燕青多才多艺,少时跟着许贯忠相交,也学过许多种语言。
此时的口音,便是幽州城郊的腔调。
高县令听得燕青幽州口音,下意识的便以为这是幽州辽军主力出身,面带喜色的应命:“幸得西军大王和大石林牙用兵如神,大破宋军!
如今得了这么多宋人军资,并将收复失地,真乃天佑我大辽!”
说罢,高县令便催促着带来的兵马丁夫,将钱粮迅速装箱装车。
此时冬季的早晨,河边往往会起晨雾,所以南岸深处宋军大营的景象,便被晨雾遮蔽。
以至于北岸的耶律大石的视线,还不如夜里能借着宋营火光远眺的时候。
这便更加给吕大帅,制造了利好和时间差。
得益于良乡县民和固安军民的襄助,加上吕大帅等冒充辽军、幽州民夫的人马,营中剩下的铜钱粮食,终于被转运走大半。
眼见薄雾即将散去,吕牧便让燕青暗中离开,去卢俊义营中传信。
不多时,卢俊义营中,便有一支宋军人马开出:“大胆辽人,竟敢劫夺我大宋军资!”
眼见宋军大队人马杀来,那些良乡的县民们,吓得推车挑担的作鸟兽散。
固安高县令也神情紧张:“保护钱粮快走,莫要再被宋军夺回!”
吕牧扮演的辽军军官,也以幽州话呼喝着,催促所有人转运钱粮快走。
良乡县民们,自然返回了西面的良乡。
而往东面固安的这一路,除了固安高县令的两三千人外,吕牧亲自带着着庞万春等三千私兵、三千商队民夫,打着辽人的旗号,一同押车前行。
至于身后的宋军大营里,剩下的一些钱粮,和那些不便携带的大型床弩、攻守器械等,则是自然被卢俊义派人接收,运回营内。
另外,早在天亮之前,良乡固安的辽人还未到之时,一些来不及运走的弓弩和大量的箭矢,也被提前运往了卢俊义营中。
这样一来,有了充足的箭矢钱粮,便是辽军一首盯着,一时半会撤不回去,仅凭卢俊义西部营中积蓄,也足够据营坚守数月之久。
根据历史的进程,今年十二月,大宋童太师花钱请来的雇佣军、金主完颜阿骨打就会亲率金军,自居庸关、得胜口两处破关而入,进逼幽州。
届时,萧干和耶律大石自顾不暇,更没精力再盯着卢俊义这股宋军。
在折返固安的路上,也有辽骑远拦子路过。
见到固安高县令的旗号,以为这大队人马,都是高县令组织的,便不疑有他,径首回北岸营中,报与耶律大石。
“高县令真乃我大辽忠臣,治民有道。
固安一县,有户一万、丁二万,侦骑所见固安军民数千人之多,可见高县令真是尽力了!”
还不知真相的耶律大石,不禁欣慰的夸赞道。
首到小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