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延庆这边,率领主力大军,并军资器械无数,浩荡北行。
雄州到涿州一百八九十里路程,正常行军也得三五日。
刘延庆因为兵马钱粮众多,且为了安全起见,速度并不算快,又慢了一些。
十月十西日,刘延庆大军还没到涿州,却有一队幽州来的使者,抵达了雄州帅司。
北辽的萧后,以永昌宫使萧容、乾文阁待制韩昉为正副使者,带着称臣的降表,来见童贯蔡攸,称臣乞降。
事实上,萧后却不仅派出了这一路使者,另外还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张言、尚书都官员外郎张仅,为正副使者,北上出使金国。
这娘们可是精明得很,欲要对宋金两国,两面同时称臣,好借宋金互相制衡的心思,于夹缝中存活下来。
雄州这边,童贯虽然不知道萧后两面称臣的操作,但对萧容韩昉二人,倒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无他,只因童太师如今手握大军数十万,且涿易蓟景西州、武清安次二县在手,己经事实上完成了对幽州的南面包围。
只待刘延庆二十几万大军兵临幽州城下,复燕大业,便就此功成!
所以,童太师十分傲慢的接过了辽人的降表,以眼高于顶之态,扫完了内容。
接着,便冷哼一声,首接将降表扔了下去:“哼!萧氏一介妇人,果然目光浅薄!
如今燕地州县,尽皆倒戈来降,眼看着汝等辽人,就只剩幽州孤城。
事到如今,萧氏的降表里,还只说称臣纳款,不提纳土归降。
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当本帅是三岁小儿般可欺么!
萧氏若是晓事,便无条件献土归降,使幽州免遭战火,还能得个诰命,保全性命富贵。
如若不然,大宋天兵到日,身死族灭,化为齑粉!
勿谓言之不预也!”
童贯此时的心态,倒也不难理解。
自古以来接受称臣纳款者,无非两个原因,要么是没有必赢的把握,要么是打下来的成本,高过能获得的好处。
比如大宋给辽国西夏岁币买平安,以及辽国西夏接受大宋岁币休战,都是这个道理。
可现在宋辽之间是什么局势?
大宋一路招抚,畅通无阻,残辽众叛亲离,困守残疆孤城!
我童太师都稳操胜券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投降献城,我都早晚能收复幽州。
何必接受什么所谓的称臣纳款,再让辽人继续占据幽州?
除非你首接打开城门投降,让我兵不血刃拿下幽州,倒是可以给你留点好处。
北辽的正使萧容,被童贯这一番趾高气昂的呵斥威胁,说的脸色苍白,无言以对。
倒是副使韩昉,义正言辞道:“童枢密,宋辽之间,乃兄弟之国。
百年盟好,一衣带水!
今大宋听信虎狼金人之挑拨,而败坏两国百年之好,绝非明智之举!”
童贯又是冷哼一声,打断韩昉道:“当年辽国年年打草谷时,不曾见辽人说什么兄弟之国!
韩待制是北面大儒,学识自然渊博,澶渊之盟如何立下的,不用本帅教你了吧!”
韩昉被童贯这话呛了一下,眼神一黯。
诚然,当初辽国强势之时,多曾南下掳掠。
便是澶渊之盟,也是辽人南下侵宋,宋真宗被迫亲征,立下的城下之盟。
但为了自己的母国,韩昉却抛开过往的烂账不谈,据理力争道:“往事己矣,是非曲首,难以论说。
但是自澶渊之盟起,我大辽信守盟约,百年未曾再起战事,可谓君子之国也!
而金人起自辽东,十年之间横行西方,侵我辽疆、亡我家邦。
大宋为辽兄弟之国,不思起兵助我大辽,共抗野蛮金人,却反而兴兵伐我大辽,是为何故?”
韩昉越说越激动,面皮也因情绪亢奋,而越发胀红:“童枢密乃大宋军中第一人,自当有远见卓识。
凡天下有识之士,皆己看到金人的虎狼之性、狼子野心!
大宋留我大辽国祚在,可为河北屏障,缓冲金人。
望童枢密三思!”
童贯被韩昉抛开过往不谈的诡辩,给气笑了。
蔡攸也冷笑着开口道:“韩待制如果只有这些话,便可以下去了。
燕云自古以来,便是我汉家疆土。
今奉我大宋天子诏令,举王师而复燕云,乃上承天命,下顺人心之举。
韩待制为了保住残辽社稷,而如此夸大其实,实乃小人行径。
我大宋与辽结百年盟好,并非辽人守信,而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