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西年,九月二十下午。
吕牧一行经过十三日赶路,抵达河北东路清州城外。
并于两日前,刚好从沧州州治清池县境内穿过,汇合了在此接应的洪彦等部分沧州私兵。
除了燕青、邓飞、周谨、洪彦西将,和陈丽卿、庞秋霞两员女将外,庞万春和其副将雷炯、计稷,此前就被吕牧暗中安排到了此处。
因此,吕牧抵达清州后,光是前后汇聚在此的各处私兵,加在一起都有了五千之众,而且俱为精锐。
另外,蓟州那里杨雄孙立等数万众,也是吕大帅实际上的私兵。
而归属童贯帅司的卢俊义、闻达等战兵团,酆泰李懹、纪山五虎等辅兵团,前后共计十万人,名义上的节制权,固然是在童贯那里。
但真正能调动他们战力的,却是吕大帅!
凭此几支人马,便是吕牧搅动燕地浑水、捡漏占便宜的本钱!
“拜见恩相!”
大宋的清州知州、吕大帅的心腹军师闻焕章,便装出城,前来拜见。
待闻焕章抬起头来,却忽然叹了口气:“两月不见,恩相却是瘦了一些。”
只是语气颇有些古怪,让吕大帅不禁有些脸红。
吕牧从闻焕章的语气中,也听了出来,这老狐狸肯定也看出了什么,却以此话暗中谏言吕大帅要节制。
但当着众人之面,吕大帅当然不能承认,便撒了个小谎道:“先生勿忧,我无碍的。
在济州时,为了装病瞒过那些眼线奸细,不得不减餐,刻意让自己清瘦一些。”
但事实上,吕牧心里却清楚,闻焕章猜的很准。
自己之所以瘦了些,和装病只有一点点关系。
但主要的原因,还是临行之前,与众位娘子告别的过于频繁。
加上没怎么休息,便北上清州,连续赶路十几天。
便是一匹膘肥体壮的千里马,都未必撑得住。
而吕大帅却只是稍微清瘦了些许,己经是体魄强横、天赋异禀了。
“原来如此,恩相现在离了济州,到了清州,临近恩相的家乡。
倒是可以不必再那般辛苦装病,能好好将养身体了。”
闻焕章抚须一笑,只是笑容里透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耐人寻味。
然后,吕牧便又有些面皮发热,暗道惭愧。
时至今日,不管是朝廷还是吕牧的心腹和家眷,都以为吕牧是燕地来的人。
包括知道吕牧是柴进门客出身的宋江、武松、洪彦等梁山众人,也都相信了吕牧是从燕地来的汉儿。
因为吕牧政和六年以前,在大宋境内的履历、关系、籍贯,纯属空白。
但事实上,只有吕牧自己知道,他这个所谓的燕人,却是虚假的身份。
燕地只不过是吕大帅为了编造身份,而扯出的虚假家乡罢了。
只是这个秘密,吕牧注定会守一辈子。
不然在后世的史书上,给后人留下一个解释不了的疑团,引发无谓的研究争议,就不好了。
又与闻焕章说笑了几句,吕牧便问起了北边的情况。
“恩相,根据目前的各方消息汇聚,郭药师和宋江,己经在准备动手了。
燕地各州县的许多汉官汉将,也都蠢蠢欲动。
只因从幽州传出一则流言,契丹人觉得汉官汉儿们己不可信,欲杀尽汉官,皆换上契丹人守城。
至于易州,应当是己经动手了。
多日前,易州知州高凤,派了一个僧人为使者暗赴雄州帅司。
然后,童贯便派了刘光世为西路统制,领了一支精兵,前往易州,想必是接应高凤,纳降易州军民了。”
听完这则消息,吕牧心里却毫不紧张,暗道历史果然还是顺着惯性发展。
原本历史上,第二次宣和北伐,便是易州知州高凤,最先约降。
这个几乎是白给的功劳,便被刘光世近水楼台的得了去。
谁让刘光世的爹,是宣抚司都统制、前线主帅刘延庆呢?
但历史上的刘光世,却十分不争气,又拉了一坨。
其在易州城南,遭遇了牛栏寨的一支契丹兵,以多击少之下,居然没有打赢,小挫一阵,拔腿就跑。
但易州城里的高凤,却不知道刘光世跑了,听到城外有厮杀声,以为宋军的外援到了。
便开始发动他的心腹势力、联合城内汉人豪强赵秉渊等,围剿城内驻守的契丹兵马。
等把城内契丹人杀完了,高凤登城一看,才知道刘光世跑了。
于是高凤、赵秉渊等人便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