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军功公示出去后,吕牧仍在襄阳城外帅帐中,忍着渐渐热起来的暑气,又坐镇了三日。
若是真的有将士,对此次的军功有疑有冤,便可以第一时间来找吕大帅解决。
为了避免有军官恫吓士卒,欺上瞒下、阻塞视听的情况,吕牧除了以闻焕章、卢俊义、张忠等心腹巡视各营以外,自己也亲自巡营了一番。
如此三日,没有什么顶风作案的幺蛾子出现,吕牧这才欣慰的将帅司迁移,进入己经打扫干净的襄阳城。
襄阳城是原大宋襄州的州治,也是京西南路安抚使司、转运使司的治所。
在宣和元年的时候,与郓州升东平府同一批,由襄州升为了襄阳府。
只是除了公开场合,时人更多还是习惯称襄州。
京西南路安抚使虽然治襄阳,但帅司下属的机构和兵马,却和提点刑狱司(宪司)一起,屯驻离汴梁更近的重镇邓州,以拱卫汴梁。
王庆起兵后,进军至襄阳,时任京西南路安抚使、兼襄阳知府,手里无兵可用,便弃城而逃,前往邓州。
随后,王庆在拿下襄阳后,改襄州襄阳府为山南州,以舅哥段二为元帅,留守于此。
紧接着,王庆地盘继续扩张,贼军又杀到了邓州。
邓州的京西南路帅司官军,与大宋的其他地方官军一样,一触即溃。
于是京西南路的安抚使、转运使、提刑官等封疆大吏,便带着僚属残兵北上,逃入了京西北路的治所、西京河南府(洛阳)。
王庆攻占邓州后,改邓州为宛州,以刘敏为宛州留守。
值得一提的是,荆湖北路安抚使黄叔敖、荆湖南路安抚使陈显仁,在王庆叛军席卷荆湖后,也领帅司北逃,到了西京洛阳。
朝廷见王庆紧随方腊田虎宋江之后造反,己然威胁京畿,偏偏童贯吕牧张叔夜等大军,都在对付其余三大寇。
便以做过多任帅臣的重臣范致虚,为京西北路安抚使,兼西京留守、知河南府。
范致虚到了洛阳,合京西北路全路之力,以及流亡到此的京西南路、荆湖北路、荆湖南路众官员和残兵,厉兵秣马,设置防线。
加上汴梁部分禁军支援,倒是将王庆的伪西京宣抚使龚端、伪大都督杜壆的兵马,挡在了洛阳以南,守住了京西北路这处汴梁屏障。
吕牧当初以卢俊义呼延灼为前锋,收复江陵府后,黄叔敖陈显仁二人,得到消息,便绕道江南西路,回了江陵府。
但京西南路安抚使转运使等人,却因襄阳未复,不敢回来,至今还在洛阳的范致虚那里。
如此一来,便恰恰合了吕牧的心意!
吕牧入驻襄阳后,便抓紧时间,趁着襄阳空虚,本路安抚使、转运使都被隔绝在北,没有回归之际,把襄阳经营起来。
在经济上,吕牧以梁红玉的名义,在襄阳城内开了一家换了皮的兴盛德银行,名为鸿运隆银行。
除了名字上不叫兴盛德,其实和兴盛德银行、承德裕柜坊一样,都是吕大帅的金融集团,互通互兑。
前些日子在江陵府的时候,吕牧也以本地名士萧嘉穗的名义为掩护,利用萧嘉穗的关系网,开了家嘉禾银行。
对外宣布是萧嘉穗的产业,实际上却是吕大帅首接控制的旗下子银行。
至此,吕牧在济州、汴梁、京东两路、河北路、淮南两路、两浙路、荆湖两路、江南两路、京西南路,都铺开了他的金融网络。
来日时机成熟,便能以这些设在各路治所、重镇的子银行,继续向本路其余州县发散,实现汇通天下。
在军事上,吕牧也一以贯之,继续以私人庄园的形式,安插私兵。
说起来,还得感谢王庆,让吕牧的襄阳私兵,安排的极为顺畅。
王庆打下襄阳后,便派舅哥段二镇守此处。
段二是个泼皮无赖、赌棍人渣出身,如今做了一方诸侯,岂有不横征暴敛之理?
那些襄阳本地士绅大户和平民百姓,但凡有庄园或者田产的,段二都要搜刮一遍。
为此不知有多少乡绅富户,被段二灭门。
如今襄阳到了吕牧手里,面对这许多无主的庄园和良田,吕大帅岂有不取之理?
便按照先前在两淮、两浙的操作,以帅司筹备军饷的名义,将这些无主良田庄园,低价售卖了出去。
至于购买者,自然便是梁红玉、卢俊义、闻焕章、张忠,和梁家随军的几位舅哥等自家人了。
然后,便以招募佃户的名义,顺理成章的将一些经过筛选的可靠退役老兵和‘伤兵’,安置在了这些庄园之中。
鉴于缺少可靠心腹坐镇襄阳的庄园,为他执掌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