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龙故地,王业之基”
宋江张了张嘴,重复着杨雄最后一句话,前所未有的心潮澎湃,大为震撼。
听起来,这条路似乎不错,比吴用那三条路线,要好多了。
旁边吴用眼角跳了一下,顿生一种自己要失业的危机感,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
其实这也不能怪吴用想不到,而是囿于时代故土难离的观念,和个人的见识,让他和宋江潜意识里,便只想着在大宋境内转战。
却没有想过跳出大宋,到异国他乡去。
不仅宋江吴用如此,便是方腊和他的丞相谋士娄敏中等人,也是一样。
方腊都己经势穷如此了,却没有离开两浙的想法,只想缩回睦州老家,占据山川之险,死守抵抗。
此时杨雄按照吕牧的示意,给宋江吴用指了一条明路,当然让他们有一种拨云雾而见青天之感。
当然,出于小农小吏意识的局限性,宋江还是有几分忐忑犹豫。
他在大宋都混不出名堂,到了局势纷乱的辽境燕地,能混出头吗?
吴用看出了宋江的犹豫,便把心一横道:“哥哥,杨雄兄弟此策,实乃生花妙笔。
在这大宋境内,我们屡屡为吕贼所逼,始终处于被动。
倒不如跳出吕贼的这盘棋,做个棋外人。
先北上燕地,取蓟州以立足,再观望局势,徐图大计。”
说到此,吴用又补上了一个宋江拒绝不了的理由:“自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以来,多少中原天子、英雄豪杰,欲要收复燕云而不得。
如今童贯那个老太监,也未必能做到。
若是哥哥先于童贯,收复燕地七州,再徐图云地九州,便是二百年来不世之功!
天下都将传扬哥哥的威名,豪杰之士,皆会从西方蜂拥而至,共聚于哥哥帐下!
哥哥周旋于宋辽金三国之间,做个燕王,又有何难?”
杨雄看着慷慨激昂的吴用,心中暗笑,任由吴用助攻。
吴用到底也是个谋士,杨雄只需将这个盘外招提出来,吴用自会看到背后的好处,主动劝服宋江。
当然,吕大帅做事,凡事都有备用计划。
若是宋江吴用鼠目寸光,不听杨雄的建议。
那杨雄孙立他们,就只能遗憾的说一句:‘请哥哥恕小弟无礼了’。
然后,先干掉吴用花荣戴宗等宋江心腹,首接裹挟宋江北上燕地。
按照吕牧的计划,以宋江的名义,在燕地建立桥头堡,经营出局面。
只是那样一来,宋江就只是个傀儡,缺乏主观能动性,吴用花荣戴宗等一些宋江忠犬的力量,也会被浪费掉。
如非必要,吕牧不会让杨雄他们走这一步棋。
此时,宋江被吴用那句二百年来不世之功,给刺激到了。
想到他在大宋境内,处处被吕牧压制,是翻不了身的反贼。
若是北走燕地,反而有机会成为英雄,名传天下。
一念及此,宋江便激动的浑身发抖:“既然兄弟们都有此意,那我便带领众兄弟北上,去取燕地立足,成就不世之功!
事不宜迟,传令下去,搜罗船只,准备钱粮,今晚便从钱塘入海!”
说罢,宋江便看向李俊和童威童猛,躬身一礼:“李俊兄弟、童威童猛兄弟,此番北上,多要仰仗你三人出力了。
到了蓟州之后,你们便是头功!
哥哥我,拜托兄弟了!”
很显然,宋江也不是瞎子,李俊这段时日以来的若即若离,他也看在眼里。
此时要走水路,沿着海岸线北上,还是要多仰仗李俊几个水军头领,故而以言语画饼,以求稳住李俊。
“哥哥说哪里话,小弟自当为哥哥鞍前马后。
哥哥如此,岂不是折了小弟的草料!”
李俊侧身避过宋江这一礼,神色平静中略带着郑重,抱拳还礼道。
但他的心里,其实却并不平静。
李俊这些时日,见宋江一败再败,惶惶如丧家之犬,本有了离开宋江之心。
他原本计划着,带着童威童猛和一些心腹水军出海,寻一块地方立足。
身为江南人,他自然是倾向于往南走。
但就在昨晚,李俊却于自己帐中的被褥下,发现了一个锦囊。
锦囊里有一封不曾署名的密信,和三块符信牌印。
密信只写着几句话,让他不要想着离开宋江,宋江去哪,他便去哪,来日自有功劳。
至于那三面牌印,分别是一面刻着水军副都统制的朱漆金字银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