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真可谓占尽天时。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短短一年半后,这里竟至于摇身一变,而为我的葬身之地了吗?”
方腊的叹息,回响在吴越旧宫的大殿之中,好似体会到了一百多年前,吴越王钱弘俶(chu)的心情。
只不过,钱弘俶观天下大势分明,主动纳土归宋,吴越钱氏富贵荣宠,至今不减。
而方腊却是造赵宋的反,建立了政权和小朝廷,杀了许多两浙官吏士绅,连投降招安的资格都没有。
方腊手下的文武,还可以投降官军,唯独他方腊不行。
“父王何必叹气!”
就在方腊心头有些颓唐之际,方腊的太子方天定朗声道:“父王,杭州本就不是我们的根基所在。
我们的根基,在睦州青溪帮源峒,在方圆百里大山中!
当初我们鼎盛之际,杭州作为两浙中心,因而于此屯驻。
但父王的宫殿宗庙,却在睦州、在青溪、在帮源峒!”
“如今官军从几面合围杭州,皆是因为杭州不够险,西面更无几个险关。
但睦州则不同,有山水锁钥,诸多险关。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父王可领一支心腹,退至睦州,依托睦州地势,层层抵挡消耗官军。
儿臣却领一支兵马,坚守杭州城,以此坚城为睦州屏障,也消磨那吕贼兵力。
两下坚守,以待天时!”
方天定的话,其实也是方腊心中所想。
他在湖州秀州丢失后,就有了退守睦州的心思,但却有些顾忌身份威名,不好主动提起。
以免手下人心,觉得方腊是怕了,一心想要自己逃命,引发势力更快的崩塌。
此时他的好大儿方天定提起,方腊便有了台阶了。
只是还需要再来几个人,推波助澜一番,方腊才好顺坡下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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