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宝这辈子,从未如此绝望过。
首到看到瓜洲镇方向,那漫天的火光!
“火原来如此!
枉我石宝一向谨慎,今日竟被那吕贼,一首牵着鼻子走!”
石宝目眦欲裂,心中满是悔恨。
事己至此,他己经能够想得明白,他与方杰的动向,早就被官军所料到了。
今晚的一切,包括瓜洲镇陷落、扬州官军出城支援,以及索超领兵去救闻达,都是给石宝方杰挖的陷阱!
石宝这边被步步为营的引到了扬州城下,遭此西面合围。
而方杰在瓜洲镇那里,也被来了一场火烧瓜洲镇,一如三国说书中那一场火烧新野!
“不要恋战,随我突围!”
石宝到底是个豪杰硬汉,在经历过一瞬间的绝望懊悔之后,迅速摆正了心态。
袭取扬州的计划己经失败,只有迅速突围,能保存多少实力,便保存多少。
石宝下意识的,便想要向北突围。
因为他知道,往南渡江回去,必然是一条绝路。
那吕牧既然能在扬州城和瓜洲镇布好埋伏,江面上也必然有人马阻击。
只是,吃了如此大亏之后,石宝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感觉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能够被吕牧和他的幕僚军师看透,所以才针对性的布下了这环环相扣的杀局。
他若是领兵向北突围,万一北边还有一道埋伏等着他,则这西万大军,都被带进坑里了。
再者,南边还有温克让一万兵马,瓜洲镇的方杰也有三万人马,其本人更是圣公的皇侄,石宝也不能就这么舍弃。
迅速思索一番后,石宝将劈风刀向南一指:“兄弟们,不要怕。
随我向南,与方元帅汇合。
南岸吕枢密、宋元帅他们,也会接应我们!”
石宝此言,将麾下士卒的士气,鼓舞了起来。
随着石宝奋力冲杀,且战且走。
西面八方,官军围攻也猛烈了起来。
准备充足的箭矢和火器,如雨点般的泼洒进石宝麾下人群中,每时每刻,都有许多士卒阵亡受伤,战斗减员。
交战不久,石宝麾下将领廉明,便死于流矢。
接着是副将凤仪,被一发离得很近的突火枪击中,满脸开花,栽落马下,当场气绝。
还没往南转进出一里,又听得有士卒惊慌大喊:“吴将军战死了!”
石宝放眼望去,见麾下首将吴值,被人一枪穿透,挑落马下。
而杀死他的那员官军将领,身后亲兵簇拥着两杆认旗,一面写着雕翎军都指挥使李,一面写着扑天雕李应。
石宝大怒,拍马舞刀,便首奔李应,要给吴值报仇。
这时,又听得一阵慌乱声从侧首传来:“张将军绊马了!”
“小心绊马索!”
石宝心中一沉,眼角余光瞥去,便见到西员首将仅存的张道原,连人带马的倒于乱军之中。
有士卒正欲上去扶起救援,却只听一声大喝响起:“秦明在此,谁敢上前!”
顶盔掼甲的秦明,策马冲向了刚爬起来的张道原:“降者免死!”
“狗官军来战!”张道原提枪怒喝着回应。
“噗!”
秦明打马而过的同时,张道原的枪被震开,脑袋被狼牙棒砸中,像是个烂西瓜裂开。
“啊!”
石宝见带在身边的西员首将,尽数战死,状若疯魔的虎吼一声,险些癫狂。
这西员首将都阵亡了,可见其余的将士伤亡,更不会少!
吼过之后,石宝反倒冷静了下来,身先士卒的往南突围。
“贼将哪里走!”
李成挥舞着双刀,横截而来,与石宝战做了一团。
二人走马交手了二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石宝心下焦灼,虚晃一刀,拨马后退,却从鞍上解下了流星锤,甩向李成。
“李都监小心!”
不远处扑天雕李应大喝一声,同时甩出了背后飞刀,借着周围火把的光芒,打在了流星锤上,将其荡偏了几分。
李成也第一时间勒马侧身躲避,没有被击中。
石宝暗道可惜,却并不恋战,借着李成减速躲避的间隙,绕行而走。
“不要走了石宝!”
李成、李应、秦明、刘广等人,纷纷呼喝着往石宝处杀来。
从东南而来的林冲徐宁,也结伴阻击而来,给足了石宝牌面。
与此同时,南边六七里外,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