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帅,你这是做什么!”
方貌大步从帅案后走出,将宋江扶起来道:“你我都是义军兄弟,岂能如此?”
说着,方貌拍了拍宋江的肩膀,语气真诚:“元帅大可放心,我主圣公乃盖世豪杰,气魄魁伟,非是那伪宋赵官家可比。
我等同为义军兄弟,自当同心协力,共同诛灭吕牧童贯这些伪朝的走狗鹰犬,推翻无道的赵宋。
届时,咱们都是更新天下气象的功臣,别说封侯,便是封王也不在话下。”
方貌此言,半真半假,同样还是为了安抚宋江。
从宋江如此谦卑的态度上,方貌便知道此人应是看破了他的画饼,但他却并不在意。
不管宋江是真的收了心思,从此附庸于方腊,只求从龙之功、封妻荫子,还是在方貌面前隐藏伪装,吕牧都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只要宋江肯竭尽全力,相助除掉吕牧这条朝廷养的恶犬,便是日后宋江反了方腊,也没什么。
因为宋江与方腊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甚至连三大王方貌骨子里,都不是很看得起宋江。
“多谢三大王,宋江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圣公与大王厚恩!”
宋江又是声情并茂的演了回忠臣,便与麾下众将,离开了帅堂。
“哥哥今日,不该如此对那方貌下跪!”
一回自家营中,花荣便红着眼眶道:“我等即便是暂时客居方貌这里,哥哥却仍是一方势力之主。
那方貌岂可如此折辱哥哥!”
戴宗也握着拳头咬牙道:“见哥哥受辱,小弟心如刀割,方才险些没有忍住发作!”
接着,杨雄孙立他们,也纷纷开始表演起来,一副主辱臣死的不甘受辱之态。
宋江将众人反应看在眼中,心中欣慰极了,甚至还有几分得意。
只觉得他那一番表演,本是为了安抚方貌,反倒有了意外之喜,激起了麾下众人的同仇敌忾,正合哀兵之气!
“兄弟们息怒,哥哥我也不想如此。
只是那方貌以淮南王相许,分明是试探我宋江。
我若是不那般恭敬作态,怕他疑我有反心,反倒连累了兄弟们没有立足之地。”
宋江虚伪的说道,一副都是为了兄弟们,才忍辱负重的模样。
吴用也适时捧哏道:“兄弟们,哥哥为了我等安身立命,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我等但凡有些骨血,此番定要除掉吕牧那厮,以绝大患!
然后,却可趁机脱离方腊北上,先取淮南,再回京东,复我梁山大业!
以此齐鲁淮南之地,可为一大国也!
届时在场的兄弟,都是开国的功臣!”
众将都是在江湖或官面上混了许久的,除了花荣戴宗几个有哥哥滤镜的,其余谁会相信宋江和吴用的鬼话?
无非是心中冷笑,面上配合罢了。
却把宋江哄得不轻,当真以为堂中除了孔彦舟外,都是他的心腹兄弟。
就连吴用也没有识破众人的伪装,只因他自视甚高,觉得画出的齐国大饼,成功勾住了众人的心思。
于是,至少在表面上,宋江和麾下这五万人马,反倒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生机勃发的气象。
用了一日时间,整兵完毕。
第二日一早,宋江便领着这五万人马,与飞龙大将军刘赟一道,开往镇江府。
七万大军也是浩浩荡荡,三日时间,行了一百六十里,到了常州城下。
常州制置使钱振鹏,以心腹副将许定为将,领了常州三万人马,与宋江刘赟汇合。
共计十万人马,又行了三日,抵达镇江府城丹徒。
这些时日,镇江府的方杰吕师囊,也一首紧盯着京口大营的动向,并且时不时调动兵马,做出佯攻京口大营,夺回南岸屏障的姿态。
以此牵制住吕牧,防止吕牧撤军而走。
恰好石宝也领杭州五万中军,抵达镇江府。
这几路人马,共计便有二十三万有余,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合围住了吕牧的京口大营。
这二十几万人马,虽然不是那种人人顶盔掼甲的甲士精兵,却也是尽戴红巾,各持刀枪,旌旗如云,望之令人生畏!
其中不乏原本两浙路的厢军和少许禁军,还穿着官军的衣甲,只是头上戴着象征义军的红巾。
若是有头盔的,便在盔缨上系着红巾或裹住头盔,以作区分。
他们在做官军的时候,往往一触即溃。
投了义军之后,却反而悍勇了起来。
因为方腊政权每克一地,必然杀尽当地官吏乡绅,然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