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响等人的求饶声,在营中响成一片,传出很远。
宛如猪羊待宰前的嘶鸣,透着凄惶悲哀。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这个时候求饶后悔,己经没有用了。
刑场外,许多淮南军官将领、士绅等,闻讯来观刑,神色各异。
或许还有些人,是来与相识的故旧送行的。
一时之间,摇头叹息者有之,暗道对方不听自己劝谏者有之,更多的还是心中庆幸的。
庆幸他们做了正确的选择,相信吕大帅,没有做出背叛之举。
“高都监,救我一救,替我向宣帅求情啊!”
寿州都监秦响,看到了邻州的亳州都监高正,扯着嗓子喊话道。
高正的脸一下子便绿了,又是气又是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秦都监,今日我分明劝阻过你,我等皆是吕帅帐下效力,自当兢兢业业,唯吕帅之命是从。
你却不听我言,以至于这般下场!
如今还要让我为了你这个罪将,去得罪吕帅吗!”
说罢,高正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更是高声道:“你等罪将,不听吕帅号令,剿贼不力,坐失战机。
便是对朝廷不忠!
自作孽,不可活!”
刑场中,向自己相熟之人求情的,也不止秦响一个。
但无一例外的,全都遭到了拒绝。
这种关头,谁敢为了一个所谓的熟人,而去吕大帅面前找不痛快?
那些昔日相识们,更是纷纷如高正一般,严厉的谴责这些叛将,与之划清界限,以表明对吕牧吕大帅的拥戴。
“不!吕宣帅,你不能杀我!
我是过了解试(乡试)的举人,有功名在身!
非有命盗、谋反之罪,不得刑辱!”
一个扬州的乡绅忽然挣扎起来,大声嘶吼道。
接着,又有几个乡绅乡贤,先后喊起来:“我家族叔是崇宁年间的进士,官居荆湖南路提举常平。
我领族中子弟、乡梓父老为团练义勇,乃是自发为朝廷效力,军中法度,不能用在我身上!”
“我家曾祖是仁宗年间的礼部侍郎,族中子弟,多有在朝在外为官者。
吕帅,且看在这份颜面上,宽恕我一回。”
“我家侄儿是政和六年的太学上舍、进士出身,官居大理寺评事”
吕牧在帅帐中听得这些人带着威胁的求饶,面带冷笑:“这些人啊,说的好听些是乡绅乡贤,说的不好听,便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豪强恶霸。
楚州高邮军的世家豪强覆灭之事,暂时不可一再为之。
我正想着该如何消耗一番这些淮南豪强们的势力,你们便送上门来了,又岂能饶你?”
至于这些人所谓的举人功名、家族中有人做官,吕牧毫不在意。
大宋默认的规矩,是不杀士大夫。
而这些人严格说起来,和士大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不是士大夫。
不是进士出身,东华门外唱名者,既然入了帅司帐下,便能以军法管得,杀了也就杀了。
或许会因此得罪一部分相关的士大夫,但吕牧如今,还怕得罪人吗?
他步步为营的走到今日,若是连人都不敢得罪,岂不是白爬这么高了?
此时以朝廷的名义,多削弱一些士大夫和地方豪强恶霸,来日篡权掌天下的时候,便少了许多的阻力。
吕牧这边,没有任何命令再从帐外传出。
史文恭便明白了自家恩相的意思,让他放心大胆的杀。
“斩!”
史文恭这个监斩官,将令箭扔下,顷刻间,便是二三十颗人头落地。
不分军官武将,还是乡绅豪强,都一同奔赴黄泉。
并且,这还只是个开始。
这些罪将的家眷,届时也将会坐诛的坐诛,充军的充军,包括女眷,也将充为营妓。
这,便是大宋这场权力游戏的规则。
不管愿不愿意接受,一旦踏入其中,便是成王败寇。
文官还好,只要命硬,大不了被不停的提溜,在险恶军州来回打转,却祸不及妻儿。
武人却不同,走错一步,便是人头落地,牵连全家。
所以今日之后,这大宋的武人,日后再遇到类似之事,便会以此为戒,仔细揣摩揣摩,惹不惹得起吕大帅。
这一点隐藏的好处,对吕牧来日掌握天下大权,会有极大的助力。
“将这些罪将首级,挂于辕门示众三日。
另外写一道公文,三日后,将这些罪将的首级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