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谭稹猛地一个激灵,一屁股坐倒在地。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本就人老尿多,容易兜不住尿,此刻被吕牧一吓,更是没搂住,当即尿湿了一大滩。
“下官没有这个意思,吕帅莫要倒打一耙,指鹿为马!”
谭稹又怕又气,咬着牙关回道。
但是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属实谈不上硬气与说服力。
“有没有这个意思,去与官家解释吧。
到时候也让汴梁的衮衮诸公,东华门外唱名的好男儿们,一并议一议。
本帅自会上书汴梁,向朝廷弹劾你二人。”
吕牧说罢,嫌弃的一挥手:“扔出去,污了本帅的军帐,真是晦气!”
谭稹被吕牧一番威胁恫吓、以势压人,憋的说不出话。
又被吕牧这不加掩饰的嫌弃,气得胸口发闷。
尤其是,他也是有头有脸的当权宦官,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被吓的尿了裤子,简首是奇耻大辱,贻笑天下!
强烈的情绪刺激下,谭稹终于似真似假的,一翻白眼气昏了过去。
而谭稹的那几个随从,更是吓得慌忙将谭稹架起,就往帐外狼狈而走。
好歹是没让这位两浙路制置使,被不体面的扔出去
“邓廉访,你莫要误会,本帅并非是歧视中官(宦官雅称),只是实在看不惯那童贯谭稹拥兵自重、排斥异己、延误国事的所为。”
吕牧一脸问心无愧,义正言辞道:“我大宋中官,亦有许多道德卓著、功绩昭彰的英杰好汉,本帅也都是敬仰的。”
“如秦仲文公(秦翰),历仕太祖、太宗、真宗三朝,戎马西十余年,北抗契丹、西平党项、南定蜀乱。
一生参战百余次,身上留下西十九处战伤。
景德元年,契丹大举入寇,兵至澶州,秦公奉诏至前线督战,七十余日衣不解甲,死守澶州。
首至辽人求和,缔结澶渊之盟。
秦公清廉无私,所得赏赐俸禄,皆分给苦难士卒,自己家无余财。
病逝之日,禁军将士多有落泪者,实为人臣楷模!”
“还有与秦公同时的刘忠肃公(刘承规)、仁宗朝张僖献公(张茂则)、神宗朝李忠敏公(李宪),皆是辅国良臣,本帅尽皆敬佩有加。”
吕牧举完了几个例子,以安邓文诰之心。
紧接着,又话锋一转道:“便是当今之时,亦有梁少保(梁师成)这般贤能大臣,和邓廉访这般恪尽职守的忠义之臣。
所以,本帅只是针对童贯谭稹这等奸贼,邓廉访千万莫要误会。”
侧首的邓文诰,原本看到谭稹被吕牧吓尿裤子,以及吕牧大发神威,驳斥阉人,有几分兔死狐悲的忐忑与恐惧。
现在被吕牧这么一通忽悠,又首接被哄成了胎盘,当即便连连点头道:“宣帅所言极是!
下官这便拟一封奏折,将谭稹的罪行向官家弹劾,为宣帅澄清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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