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将卞祥,自缚请降!”
五月下旬,淮阳军城下邳,吕牧宣抚帅司临时驻地。
身高九尺的卞祥,只着一袭布衣,自缚手脚的走进大堂,推金山倒玉柱的拜倒在地。
“将军弃暗投明,迷途知返,未为晚也。
快快请起。”
吕牧从堂上走下来,亲手将卞祥扶起,一副礼贤下士之态。
身为尊贵的大宋士大夫、一方帅臣,吕牧本不该如此纡尊降贵,礼遇一个降将。
但卞祥是个老实人,还是认死理的老实人,如今与宋江反目,主动来投。
吕牧礼遇一些,有利于收服其心。
毕竟,卞祥对朝廷其实是憎恨的,并非因为吕牧是宣抚副使的身份来投,而是因为吕牧对麾下官军,还算约束。
吕牧为官以来,虽然被一些士大夫攻讦为奸佞小人,但牧民理政,还算体恤。
这才是卞祥愿意来投的根本原因。
所以,吕牧只要能收服卞祥,便是麾下多了一个战力仅次于卢俊义史文恭的猛将,而且只忠于吕牧,不忠于朝廷。
日后,将会比呼延灼关胜这些、暂时还忠于朝廷的将领,更为好用。
“多谢恩相!”
卞祥被吕牧亲手扶起,又亲手解了绳索,虎目中带着几分感动。
哪怕吕牧是故作姿态,但一方帅臣能如此礼遇一粗鄙武夫,也是天下难得了,卞祥依旧心中领情。
“卞将军既己迷途知返,与宋贼决裂,以大义归顺朝廷效力。
伪贼宋江那里的节帅之名,从此不可再用。
本帅以你为军都指挥使,统领本部三千兵马,军号效义吧。”
吕牧当场敲定了卞祥的军号与待遇,美滋滋的又收了一支可战之兵。
并且这支兵马,不只是属于卞祥,也是董平这些时日好不容易拉起来的架子,经过数场厮杀转进,磨砺出来的精锐。
若是董平命大,醒来后却得知,他的兵马又被卞祥拉来投了吕牧,只怕会气得再次昏迷吧?
“末将效义军都指挥使卞祥,拜见恩相!”
卞祥对于吕牧的安排,很是满足。
见吕牧甚至没有拆分自己的部下,搞什么掺沙子,心下更是安定,就这般融入了他的新身份,成了吕大帅的人。
卞祥不是最后一个来投吕牧的,又过了五六日,五月底的时候,一支数百人的兵马,风尘仆仆的来投。
人马虽少,但这支兵马的主将,官倒也不算低。
“末将江州兵马都监刘广,携犬子刘麒刘麟,拜见宣帅!”
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武将,领着两个与他很像的年轻小将,拜倒在吕牧面前。
在召见刘广之前,吕牧己经从闻焕章这里,得知了刘广的履历信息。
此人年纪西旬出头,也是将门出身、家学渊源,有一身好武艺。
当初梁山贼寇大闹江州、打破了邻州无为军之后,蔡京便调了有真本事的刘广,去江州做都监,给自己的好大儿蔡九保驾护航。
刘广到了江州三年多,倒也兢兢业业的练兵戍守,颇为尽责。
只是那蔡九好了伤疤忘了疼,和其一帮妻妾、幕僚狗友生活奢侈,挥霍无度。
便将江州官军的军饷钱粮,吞了八成。
面对八成的空饷,刘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好用两成的钱粮,练了一营五百兵马。
前些日子宋江势大,分兵攻略淮南西路和江南东路部分州府。
江州因为曾是宋江刺配之地,宋江还在此题写了反诗,被视为宋江命运转折的龙兴之地,也令花荣李俊二童,领了两万兵马攻打。
刘广虽有一营还算得用的精兵,却架不住这么多贼军。
蔡九知府更是吓得破胆,不待贼军临城,便勒令刘广带兵护送他去江宁府。
蔡九是刘广的上官,刘广一个武夫,不敢违逆。
护着蔡九到了江南东路治所江宁府后,蔡九在城内依附童贯,又过上了舒坦安心的日子。
刘广却在城外与各路官军一起,被蔡九抛到了脑后。
方腊王庆势大,童贯虽然分派了宣抚帅司都统制刘延庆,和种师中、王禀、王渊等大将,分路进剿,却收效甚微。
然后为了给朝廷交代,以及发战争财,童贯放纵官军劫掠百姓,杀良冒功。
刘广为人刚首,不愿如此,还多有微词,劝阻过别部官军将领,因此遭人嫉恨。
恰逢童贯前些日子,几次三番的拒不调兵支援吕牧,被汴梁的赵佶下诏申斥。
童贯这老东西也是个头铁的,在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