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三年,正月底,济州州衙。
“恩相,火药、锻造、制煤三座工坊,如今都己经建造完毕,初步运行还算顺畅。
这是运行近一个月以来,各工坊的产量及盈利。
不算建造工坊的成本,以人工物料和出售盈利来计,只是略有些许盈余,总的不过数百贯。”
“其中制煤工坊的煤球,和锻造工坊的煤炉,没赚到什么钱。
只有火药工坊,在过年和上元节这段时间,卖了些爆竹焰火,赚了其中的大头。”
裴宣捧着被他再三核对过的三本账册,交到了吕牧面前。
吕牧接过来看了一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从十一月中旬开始建造,算上建造和投入生产,到现在不过两个半月的时间,能有这产量己经不错了。
至于盈利,且不必先追求,凌振的火药工坊主要还是制造火药火器,以供军用。
焰火爆竹只是初步运行之时,验证火药性能的产物罢了。
至于制煤工坊的煤球与锻造工坊的煤炉,都是先以平价卖给我济州百姓了。
虽然不怎么盈利,但今年济州治下,倒是能有许多百姓免于冻馁。
待这几处工坊彻底全面运行起来,后续再扩充人手和产量,先造福京东两路,再陆续造福整个天下吧。
以此薄利多销,以量取胜,去掉所有成本后,能略有盈余就不算亏。”
裴宣脸上也浮现出激动的笑容:“恩相心怀天下,乃天下百姓的福气。
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杜少陵当年只是提出了这个美好愿景,但恩相却正在做,而且很快就能做到了。
此乃王道也,必将众望所归!”
裴宣是真的激动高兴,他本就是个心怀百姓的人,跟随吕牧之后,也得以有机会做了许多造福一方的事情。
如今这煤球和煤炉的出现,更能造福更多百姓,裴宣对吕牧既有发自内心的敬仰忠诚,也有为这天下百姓,做了一些实事的欣慰和满足感。
士逢知己,人遇明主,真乃人生幸事!
吕牧也笑了,裴宣的性子向来是古朴方正,甚至可以称得上古板木讷的。
就连他都说了句吕牧所行乃是王道,这种在朝廷眼里大逆不道的话,可以说是很难得了。
看来在自己这帮心腹文武们之中,己经有了早晚给吕牧黄袍加身的共识了
裴宣离开之后,吕牧又先后盘了下赵楼的账目、玻璃工坊的账目,以及他那柜坊钱庄的进展。
赵楼和玻璃工坊,自然都是盈利的,尤其是玻璃工坊,更是盈利的大头。
受本时代工业基础体系影响,哪怕有着吕牧提供后世的玻璃制造方法经验,玻璃工坊的产量还有限。
吕牧暂定的经营方向,也是以面向达官贵人的奢侈品为主,赚那些有钱人的钱。
待日后吕牧的金融王国彻底铺好,手里不再缺钱,玻璃工坊也受到制煤工坊等工业体系的助力,产量提高上来。
便能同时走大件奢侈琉璃器,和百姓日常玻璃制品器具、薄利多销的路子。
只是到了那时,那些有钱人们知道了真想琉璃就是吕牧可以批量生产的玻璃,奢侈品琉璃器这块,多少就会有些卖不动。
对此,吕牧早有预料,也并不心疼。
因为他的柜坊钱庄,在手下有着充足人手人才,和许多关系人脉的助力下,己经初步搭建完成。
在汴梁、济州、东平府、青州、沧州、大名府几处,都有了分号节点,己经开始初步揽生意、打名气了。
所以,煤球煤炉和日后的平价玻璃这些利益,适当的让出去一些,造福百姓,吕牧也觉得没什么。
钱是赚不完的,有的时候,舍得一部分钱,换来的却是声望所向,人心皆归!
“如今我的军工体系和金融体系,己经初步走上正轨了。
我那宋老铁那里,听说也在东南热火朝天,闹出了些声势。
朝廷的调令,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要到了。
故人重逢的场景,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不知道宋老铁这次,又给我积累了多少本钱”
吕牧清闲下来后,便不禁想起了梁山故人、榜一大哥、老铁宋江。
这两三个月以来,他虽然忙于自己的军工金融体系经营,但南边的消息,也时常能够接到。
自从宋江在去年十月底,领兵离开梁山泊,沿水路南下后。
先是在十一月上旬,于淮南运河(古邗沟)之上,遭遇了江宁府(金陵)水师都统制刘梦龙部的长江水军。
江南承平多年,水军兵不习战,本就废弛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