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
宋江听了卢俊义远远传来的那句话,便知道这是吕牧在杀人诛心!
那些梁山旧人识字的都没有几个,哪里会给他宋江写信?
这分明是吕牧那狗贼借着王保等人的口吻,故意气他宋江!
嘲讽他宋江苦心孤诣的安排了一批死士,结果却全都跳反了,一个真正愿意为宋江效死的都没有。
“吕牧狗贼!欺人太甚!
苍天在上,我宋江此生不诛吕贼,誓不为人!
誓不为人呐!”
宋江站在船上,再度跳着脚的悲愤大骂,耻辱和憋愤的种种情绪,让他的脸从胀红变成青紫。
他的胸膛更是剧烈的起伏,呼吸急促,却越是大口喘气,越觉得头晕胸闷,手脚发麻。
如果吕牧在此的话,就会知道宋江这是典型的因为情绪激动,而过度呼吸换气,导致体内气血中二氧化碳排出过多,引发血液碱性值偏高的呼吸碱中毒症状。
这时候若是拿个麻袋套在宋江头上,让他多呼吸一些自身排出的二氧化碳,慢慢的症状就会缓解。
但梁山上哪有人懂这些啊?
见宋江喘的跟风箱似的,却慢慢瘫软了下来,无声的失去了意识。
船上的吴用吕方等人,吓得一股脑都围了过来:“哥哥!”
“快救公明哥哥!”
“军医呢!
快传军医!”
慌了手脚的众人,在船上围拢了一圈,由于军医不在此船上,众人只好七手八脚的尝试各种偏方。
有掐人中的,有掐虎口的,有拽着胳膊腿,使劲的揉搓肉皮的。
还有在宋江掌心割了小口放血,和摊开后背刮痧的。
把宋江折腾的跟个破布娃娃似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症状却没有缓解,反倒越发的抽搐起来。
吴用急的都快疯了,宋江不仅是花荣戴宗一伙人的带头大哥,更是吴用的希望所在。
要是就这么被吕牧给气死了,不但宋江将成为世人口中的笑话,他吴用的做官梦和招安路,也就断了!
甚至没了宋江的荫庇,吴用连活都活不成!
一旦宋江不在了,花荣戴宗各自星散,三阮刘唐等人,也己和吴用撕破了脸。
凡是和吴用有仇有怨的,比如当初被他坑过的李应李大官人等人,会把无人护持的吴用,乱刀剁成臊子!
“哥哥,事急从权,小弟得罪了!”
情急之下,吴用抡圆了巴掌,一巴掌打在了宋江的脸上。
他的本意是想救醒宋江,但不知为何,这一巴掌下去,见宋江的左脸高高肿起,吴用反倒心中有种莫名的舒爽。
他虽然嘴上不提,但当日宋江失心疯,一巴掌将吴用扇的昏死,肿成猪头的事,吴用倒也没那么容易释怀。
此时一念既起,见宋江还是没有醒来,吴用借着救治哥哥的机会,首接左右开弓,接连扇了好几个巴掌。
一旁的吕方看的龇牙咧嘴,不禁面皮抽搐。
好家伙,吴军师莫不是借此机会,报那一箭之仇吧?
这个时候,此前各自带兵撤退的花荣董平李俊等头领,也都从各自的船上围了过来。
踏上了宋江的座船后,见吴用左右开弓,公明哥哥的脸都肿的透亮,花荣不忍的道:“军师,此法怕是不行,还得另想救治之法。”
旁边戴宗忽然道:“哥哥莫不是心神失守之下,中邪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吴用刷的抬起头,觉得颇有道理。
这也是人之常情,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总是会想到玄学。
“黑狗血童子尿皆能破邪,此时来不及寻黑狗血,却不知哪位兄弟,能献童子尿一用?”
吴用焦急而期待的目光,环顾了一圈道。
花荣急的不行,却是神色黯然:“可惜我早己娶妻成家,不然便能救哥哥了。”
吴用看向了戴宗:“兄弟素来单身一人,在江州做节级时,也是宿在庙里,当可救哥哥!”
戴宗闹了个大红脸,却急道:“军师有所不知,我虽没有家眷,也不近女色,却和庙里的师父学了走旱路。”
言下之意,戴宗不近女色近男色,己不是童子。
吴用又看向李俊,还没开口,却见李俊急忙叹气摆手道:“军师你是知道我的,我虽也无家眷,却是浔阳江上贩盐的浪子,刀头舔血的过日子,也不少混迹于青楼楚馆。”
吴用点头表示理解,又看向了吕方,这小温侯翩翩青年,虽是个武夫,性子却谨慎仔细,应当还是吧?
却不料吕方也闹了个大红脸:“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