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四面八方的围攻,曾家五虎已去其四,几个寨子也纷纷陷落。
此时与其一股脑回援中寨,可能会全家都死于梁山之手,倒不如护着曾魁突围,还能保全曾家一道血脉,留个复仇的机会。
并且,若是曾魁与史文恭他们还在外活着的话,梁山未必会把事情做绝,或许还能留曾家家眷性命。
“护四郎君突围!”
史文恭暴喝一声,方天画戟舞动如流星,逼退了关胜三人,便向曾魁处接应而来。
苏定和呼延灼栾廷玉,也各自呼喝响应,奋力杀退对手一招,便都拨马而走,往此处汇聚。
梁山众将之中,除了少数人之外,其余人虽喊打喊杀声甚大,却没有真的死命缠斗不舍的。
大家都是暂时屈身在梁山,又不是梁山寨主,玩什么命啊?
倒是乱军之中,有一道身影隐入阴影之中,弯弓搭箭。
下一刻,一箭穿过夜色与战场上明暗不定的火光,从盔与甲之间的缝隙中,没入曾魁的后脖颈,将这曾家五虎的最后一个,射落马下。
“四郎君!”
史文恭和苏定见曾魁也中了冷箭而死,悲愤莫名,他们虽说只是受聘的教师,曾家五虎却也是他们的弟子。
如今五虎一夜之间尽死,曾长者满门几乎灭绝,他们作为曾家的门客、教师,也是伤怀不已。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
史文恭虎目赤红,一招镫里藏身,将曾魁的尸首捞起。
却于火光映照下,看到那染血的箭尾处,刻着‘登州兵马提辖孙’几个字。
这让史文恭顿时怒发冲冠,恨声大喝道:“孙立小人,你冷箭伤人,绝了曾头市最后骨血!
我史文恭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不远处正在策马突围的栾廷玉脸上一黑,心道这也要和我抢?
而被史文恭记恨上的病尉迟孙立,则是面上一白,有些懵逼。
什么玩意就冷箭伤人了,和我孙立有什么关系?
上次在合蔡镇被秦明砸了一棒子,肩膀至今未曾完全恢复,也拉不动弓,射死曾魁的人,怎么可能是我?
我现在要能拉弓,先把我那敬爱的师兄栾廷玉射死不好吗?。
下一刻,孙立后背冷汗直流,看向了远处的栾廷玉,心中警铃大作!
感觉被人做局了!
该不会是这个狗师兄安排的人,故意陷害我吧?
暗处不为人注目的角落,一个脸上有着大片兽皮痣的人,将一把捡来的弓远远扔入夜色中。
然后换了个方向杀出,作势追杀曾头市的败兵,深藏功与名。
呼延灼一语不发,只是一味的挥鞭进攻。
双鞭抡的宛如风车一般,砸的徐宁勾连枪上直冒火星子。
他其实知道徐宁说的是对的,徐宁也是被算计坑骗,才被迫上了梁山。
换做呼延灼与徐宁对调,怕是也别无选择,只能那么做。
只是心头一口气堵著,想要出出来罢了。
话说回来,呼延灼虽然看似疾风暴雨的猛攻了一阵,却是和徐宁打的有来有回,双方连个油皮都没破。
显然已是暗中留手了。
倒不是呼延灼真的原谅徐宁了,而是同为朝廷将领出身,也算同病相怜。
他呼延灼当初何尝不是坑了关胜?
而关胜前些时日,又坑了单廷圭和魏定国这水火二将。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对徐宁留手,也是在为日后面对关胜的时候有话说。
除此以外,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徐宁是真的想回归朝廷怀抱,恩相吕太守也有意招回徐宁这等心向朝廷的旧将。
所以呼延灼这种人最精了,做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教头,快去救徐宁!”
不远处,宋江得到此处求援的消息,亲领中军来援。
远远看到徐宁被呼延灼打的辛苦招架,急忙让林冲去救。
梁山此前接连在吕牧手中损兵折将,徐宁可是重要战力之一,宋江可舍不得再折了。
林冲大喝一声,挺著丈八蛇矛拍马而来。
呼延灼正好借此机会,放走了快要脱力的徐宁,却与林冲战做了一团。
而随着宋江中军主力到来,这处东寨曾头市众人的压力,陡然剧增。
史文恭虽勇,却被大刀关胜与宣赞、郝思文三将围攻,有些捉襟见肘。
栾廷玉盯上了他那狼心狗肺的师弟孙立,追的孙立鸡飞狗跳,还是摩云金翅欧鹏、铁笛仙马麟二将来援,才给孙立解围。
曾魁曾升,也被青面兽杨志领着吕方郭盛几将,打的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