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田使的要求,不派兵护税,甚至可以直接从税钱中借用,以练兵剿贼。
但吕卿却不曾仗势僭越,没打过朕这钱的主意,还明知不可为,冒险出兵运钱。
这般忠心,属实难得啊!”
赵佶又看向梁师成:“卿这便起草诏书,许了吕卿之请吧。
另外告诉吕卿,朕既给了他便宜行事之权,便让他大胆做事,不必这般束手束脚。”
梁师成写好诏书,给赵佶过目用印后,便发往了政事堂。
政事堂中有宰相王黼,诏书自然畅通无阻,不过两日后,便送达了济州。
吕牧接到诏书,一番打点送走天使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此番不但借着梁山贼寇的名义,将二十万贯塞到了吕牧自己腰包,给宋江又扣了顶黑锅。
还得到了剩下几十万贯税钱的使用权,以及天子赵佶的信任和彻底放权。
可以说是赚大了。
至于受害人宋江,此时正在忠义堂中暴跳如雷。
“禽兽!畜生啊!
我宋江何时劫过济州的括田税!
那是要入官家内库的私房钱,我宋江又岂会不知!
吕牧这个狗贼恶贼,杀不尽剐不尽的贼!
必然是他自己贼喊捉贼,胆大包天的贪墨了赵官家的钱,却栽赃到我梁山的头上!”
宋江气得说话都带哭腔了,一张黑脸皱的跟踩了无数脚的大饼一般,漆黑宛如锅底。
让人看了,感觉宋江的怨念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乌云,只剩下一点眼白还是白的。
众头领之中,阮小七看着宋江这副模样,不由得心中畅快,暗爽不已。
该!
让你一心招安,想做朝廷的狗,如今却反倒背了黑锅,越发被赵官家记恨。
若不是考虑到影响不好,他甚至都想指著宋江的鼻子嘲讽:原来孝义黑三郎的黑,是背黑锅的黑啊!
如阮小七一般想法的头领,不在少数。
更有甚者,如新上山不久的关胜,以及一些看穿了宋江虚伪的头领,此刻皆是皱着眉头望向宋江。
他们怀疑宋江是在演戏,那笔钱真是宋江暗中派心腹劫的,只是不肯当众承认,才推脱给吕牧。
毕竟吕牧可是天子的宠臣,济州的百里诸侯,又有天子剑在手,便宜行事之权。
他想要钱有的是办法,就是直接将税钱截留挪用了都行,岂会做这等事?
况且吕牧在汴梁赎个花魁,便豪掷二十万贯,又岂会为了这些钱,自毁前程,干欺君杀头的买卖?
察觉到那些头领隐约带着质疑的目光,宋江顿感心痛无比,彻底崩溃了
赵佶气得不轻,甚至将手里的拂尘都摔了。
接到消息的时候,他这个教主道君皇帝,正在隐相梁师成、道士林灵素陪同下,黄冠甾衣,做道士打扮,在神霄宫中清修养气。
现在养的那口气全都泄了,而且他的钱都被抢了,这还养个屁啊?
“官家且息雷霆之怒,莫要干扰了行气,动摇长生之根基。”
道士林灵素还没见过赵佶发这么大火,心中有些不安,面上却一副高人模样,试图让赵官家息怒,免得迁怒了他。
“官家珍重龙体,些许草寇,一时猖狂而已,吕太守早晚能将他们尽数剿灭。
况且被劫的也只是部分税钱,并非全部,济州城内尚且还有数十万贯不曾发运来。”
梁师成不愧是赵佶最贴心的隐相,三言两语之间,便让赵佶心里好受了许多。
但也只是好受一些,心里还是很气。
也不怪赵佶如此生气,他修艮岳和修宫观,都是大工程,需要长期大量的金钱投入。
除此以外,赵佶本人的吃穿用度、一应享乐、修道炼丹,本就奢靡无度,动辄耗费万金。
他又是大宋立国以来,最能生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就不说了,光是儿子就生了三十多个,女儿四十多个。
除去夭折的,也还有好几十个儿子女儿,这些皇子帝姬,哪个不用花钱?
哪个不是一帮侍从侍女、仆役厨娘的伺候着?
旁人花钱如小溪流水,他是花钱如黄河决堤!
他宠信蔡京和杨戬、李彦、朱缅父子等人,便是因为这些人能从各个方面给他弄来钱。
现在已经是宣和元年底,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
赵佶还等著济州那笔括田税送来,让他过个热闹的肥年,到时还能给诸多子女孙辈们一笔丰厚的压岁钱。
等元宵节宣德楼上与民同乐的时候,也能多些钱财打赏百姓,让大宋子民与他这个圣君,一起享受大宋丰亨豫大的盛世。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