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不甘心,宋江也得先忍着仇恨,将那些降兵彻底集成吸收,同时继续招兵买马,扩充梁山实力才行。
“吕牧,待我整顿好梁山上下,必要亲自提兵打破济州,将你碎尸万段!”
宋江咬牙切齿,用这句话给自己心中一些安慰。
而此时,被宋江痛恨的吕牧,却是一如既往的春风得意。
他已换上了新的大红官袍,在闻达李成卢俊义等众将士的簇拥下,押解著被俘虏的梁山三军两千余众,浩浩荡荡的抵达济州城外。
许多麾下官军的马前或者枪上,还挂著或挑着被杀死的梁山贼寇的首级。
其上还带着暗黑色的干涸血迹,给了沿途的济州军民深深的震撼。
尤其是州城内外的百姓,得知新太守大破梁山,率军前来上任,更是觉醒了骨子里看热闹的本性。
扶老携幼的纷纷来看,济州城内说是万人空巷也不为过。
时文彬是个晓事的,见无数百姓都来围观,于是向吕牧请示,借来了扩音的铜喇叭,便叉著腰在车上,对百姓宣扬起了新太守的丰功伟绩。
“济州的百姓父老们都听着!
咱们济州的新任父母官吕太守,今日走马上任。
这位太守可是天子御赐探花,我煌煌大宋的栋梁,更是梁山贼寇的克星!”
已是老头的时文彬,喘了一大口气,又激情满满的举著喇叭继续喊:“那些该死的梁山贼寇,居然胆大包天,试图袭击吕太守的大驾!
却被咱们英明神武的太守,于合蔡镇大破梁山贼寇!
贼寇宋江闻风丧胆,损兵大半之后狼狈而逃。
如今有被斩获的梁山贼寇首级,以及被俘虏的梁山贼寇在此!”
说到这里,时文彬又清了清嗓子,用公鸭嗓充满感情的升华道:“吕太守智勇双全,才德兼备,又爱民如子,嫉恶如仇。
今日到任济州,实乃是我济州父老三生有幸!”
最后,时文彬更是激动地振臂一呼:“吕太守来了,济州就太平了!”
“吕太守来了,青天就有了!”
“我的儿啊,你这是何苦”
宋江的意识于混沌之中,听到了其父宋太公的哭声,这才悠悠睁开了双眼。
果然看到宋清搀扶著父亲宋太公,坐在宋江的床前老泪纵横。
一旁,还有吴用和花荣戴宗李俊等众多头领。
方才忠义堂前的种种,包括昨晚合蔡镇大败之后的一幕幕,走马灯一般浮现在宋江的脑海。
让宋江脸色一黑,社死的恨不得再次昏过去。
“孩儿不孝,让父亲担忧了。”
有些脱力的宋江,强撑著坐起来向宋太公谢罪。
这血一上涌,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牙龈也肿的厉害,后槽牙空荡荡的,颇为不习惯。
眼前浮现阮小七那一副活阎罗的凶恶模样,更是让宋江不禁打了个激灵。
“你这不孝的黑三郎啊,为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整日里跟着你担惊受怕!
险些就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宋太公见自己儿子清醒了过来,又急又气的哭骂道:“那济州太守到任就到任,你既已两次在他手里吃过亏,何苦又主动去招惹他?
你要是有个好歹,可让为父的怎么活啊!”
宋江是个孝顺的,急忙在床上跪倒:“父亲息怒,孩儿真是该死。”
跪下的同时,宋江还有些恍惚,一时有些分不清方才的种种经历,是幻梦还是现实。
如果是幻梦的话,梦中玄女授他三卷天书的事,为何如此真实?
梦里的宋江,更是靠着玄女所授天书,领梁山将士替天行道,南征北战,打破许多州府,惩治贪官污吏。
最后,朝廷下旨招安,宋江更是穿上了大红官袍,意气风发的跨马游街,后来更封妻荫子,位极人臣。
宋江多希望那个梦是真实的,只是此时去想,梦中的天书却是无字的,其中内容一个都想不起来。
“哥哥无事便好,请老太公回去歇息吧。”
吴用适时站出,为宋江解围。
宋清便扶著宋太公且哭且走的离去,其余探望的梁山头领们,见宋江清醒过来,说了些‘请哥哥安心修养’之类的话,便心思各异的离开。
房间之中,只剩宋江吴用和花荣戴宗等几个心腹头领。
“吕牧狗贼,害我至此,宋江恨不得生食其肉,寝其皮!”
宋江一想起合蔡镇的惨败与损失,便心痛不已,愤恨万分的拍着床头骂道。
此番梁山水军折了两千,连宋江心腹张顺张横兄弟都折了。
马步军折损一千有余,雷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