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宋朝廷的脸面。
于是朝堂上许多原本对吕牧有敌意的目光,渐渐收敛。
天子赵佶更觉得吕牧这番话无比悦耳,对吕牧好感又多了几分。
“话虽如此,但吕卿此次守住大名府,又大破梁山贼寇六千,还擒斩了十余个贼寇头目,功莫大焉。
既是有功,则朕有功必赏!
有司何在,便在这殿上议一议吕卿的功劳,看该如何赏赐。”
赵佶心情大好之下,当场要廷议吕牧之功。
既是嘉奖吕牧,也存著几分千金买骨的心思。
负责地方官员升迁评功的,是吏部下属的考课院。
知考课院事的,恰好与王黼亲善,早就得过王黼通气,此时出班奏道:“启奏陛下,吕牧本为从五品中散大夫,以大破梁山的斩获之功,本当擢升两级任用。
鉴于梁山贼寇可恶,吕牧能破贼立威,有守住大名府之功,维护了朝廷颜面,可再擢升一级,加为正四品通议大夫。”
此话一出,紫宸殿中先是一静,紧接着便响起了窃窃私语:“吕牧虽有功劳,但加三级升到通议大夫,似乎轻率了些吧?”
“如此年轻,便入正四品穿紫袍,与我等并列,此乃拔苗助长,不合适!”
“吕牧两年前门荫入仕,此前已经两次越级升官,从从九品到从五品,本就是过分超擢了。
如今还要超擢三级,两年间跨越五级十阶,入正四品,我大宋一百六十年来,从未有之!”
“我大宋自有祖制,恩荫官升迁本就要受限制,此前超擢已经坏了规矩了。ksjwc!o
万万不可再继续坏祖制,开此不良之端!”
这些声音一开始还是窃窃私语,后来声浪如潮,几乎是哗然一片。
反对者并不全是蔡京的人,更多的是群而不党的清流中立派,甚至也有王黼的门生党羽。
但他们却一致都觉得,吕牧不能再这么升下去。
入仕两年便入四品,年纪才不过二十四岁,按这样升迁速度下去,岂不是要在三十岁前当一品?
那他们这些进士出身,二十年磨堪才到四品紫袍的大臣,还有那些三四十年资历,加上运气人望与才干,才到一品二品的宰执尚书们,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紫宸殿中,赵佶带着怒气的声音回响,颇有些强势帝王的意味。
吕牧也着实感觉到了几分帝王之威,觉得这位徽宗皇帝在太平时期,还是很有权威的。
从某些方面来说,赵佶用兵西北、经略河湟、重用蔡京、恢复新法、营建艮岳,发起花石纲
凡是想做的事,几乎都做成了。
与庆历新政失败的宋仁宗,和熙宁变法失败的宋神宗相比,都算得上强势了。
至少他的意志大多数时候都能实现,不被士大夫群体所裹胁。
当然,赵佶的意志很多时候,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与喜好,许多都流于表面,也给天下百姓造成了许多负担。
面对赵佶的怒火,殿中群臣垂首,纷纷持笏躬身道:“陛下万金之躯,且息雷霆之怒。”
“息怒息怒,你们就只会说这些。
却不见有谁能平了梁山草寇,让朕高兴一二的!”
赵佶怒火不消,觉得梁山贼寇所为,是对自己这个太平天子的打脸,恨声继续道:“从高唐州到江州,从青州到华州,再到沧州和大名府,这伙梁山草寇横行了大宋半壁江山!
除了在沧州被吕卿所破,没能得逞以外。
这伙贼寇在大名府也破了许多官军,差点便占了北都!
若不是吕卿心思缜密,提前请了密诏调来沧州援军,在马陵道伏击了得志猖狂的梁山一阵,只怕大名府不为朝廷所有了!”
“你们告诉朕,若是大名府也被攻下,接下来轮到哪里?
是不是该到我大宋的帝京,朕脚下的汴梁城了!”
对于赵佶的责问,殿中群臣依旧垂首,都做出了惭愧的样子:“臣惶恐汗颜,愧对陛下。”
吕牧也在口称汗颜的群臣之中,倒不是随大流,而是真的有些汗颜。
毕竟赵佶提到梁山草寇肆虐的起点高唐州,其实不是梁山所为,而是吕牧干的
好在吕牧现在已经洗白,打入了朝廷的内部,柴进也被他弄死了。
即便是宋江吴用满天下的宣扬实情,也没人会信他们,只会觉得是草寇构陷大臣。
“惶恐汗颜,还是这套说辞,朕的耳朵都听得起了茧子。
你们都是朝廷的股肱之臣,让你们举荐贤才的时候,个个恨不得将自己的亲朋故旧都塞到朝廷里,甚至连家里的狗都想吃上皇粮俸禄。
却不见有几个能为朕分忧,为朝廷做些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