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发子弹将精准地命中赵远航胸口。
"狙击手,十二点钟方向,厢式货车左前轮位置。"剃刀的声音压到最低,语速极快,"两个冲锋手,左右展开,间距十二米。他们有夜视装备,我们在这里不动等于等死。"
老猫用一只手把赵远航塞进路肩外侧一条干涸的排水沟里,排水沟深约半米,两侧是水泥抹面,赵远航蜷在里面勉强能藏住大半个身子。"你待着别动,不管听到什么都别抬头。"老猫对赵远航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剃刀。
剃刀的手在后腰摸到了那把从黑衣人手里缴获的战术刀,刀柄握在手心转了一圈。
他打量着前方的战场,厢式货车停在岔路口正中,两侧有开阔地,没有掩体。如果直接冲过去,冲锋枪在三十米的距离上可以把他们两个打成筛子。
"掩护我。"剃刀喊出来,他依然很猛,面对敌人不会后退。
老猫没有犹豫,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水泥块,朝左侧冲锋手的方向猛地甩了出去。
水泥块飞过草丛落在柏油路面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左侧冲锋手的枪口下意识地转向了声响传来的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剃刀从草丛里弹了出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匍匐前进了五米,然后双手撑地翻身跃起,弯腰斜向冲刺。
草丛在他身后剧烈摆动,狙击手的三发子弹追着他的轨迹打在泥土里,最近的一发距离他的脚后跟不到十公分。
老猫连续扔出第二块、第三块碎石,朝两个不同的方向分散对方的注意。右侧冲锋手的枪口短暂地偏转了一下,剃刀抓住这个瞬间,猛地减速变向,身体以一个近乎直角的角度横切,扑到了公路边的一个废弃水泥墩后面。
枪声停了。
狙击手没有再浪费子弹,他调整了枪口的方向,瞄准了剃刀藏身的水泥墩。
只要剃刀露头,那发子弹就会精准地找到他。
老猫的呼吸越来越重,左肋的伤在持续流血,他趴在草丛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厢式货车。
就在这时,公路上传来引擎的轰鸣声,速度极快。
老猫偏头去看,一辆深蓝色的皮卡车从北面冲了过来,车头灯没有开,车速极快,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啸叫。
皮卡车丝毫没有减速,直接朝厢式货车的侧面撞了过去。
驾驶座上的蜘蛛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目光凛冽如冰。
她没有踩刹车,反而在最后一瞬间把油门踩到了底。
深蓝色的皮卡车头猛地撞在厢式货车的中段车厢上,钢铁碰撞的巨响在空旷的夜里炸开。
厢式货车被撞得横移了将近两米,右侧两个轮胎离地,车身剧烈倾斜,站在车旁的两个冲锋手被撞飞出去一个,另一个翻滚着扑倒在地,手里的冲锋枪脱手滑落。
蹲在前轮旁边的狙击手在撞击发生前的半秒做出了反应,他向后翻滚避开了被货车车身挤压的命运,但枪托在翻滚中磕在地上,瞄准镜的镜片碎裂。
蜘蛛在撞车之后迅速挂倒挡,皮卡车的后轮在柏油路面上空转了两圈然后抓住地面,车身猛地向后退出几米。
她一手推开车门,另一只手已经抄起了副驾驶座上的一把铁锤。
剃刀从水泥墩后面冲了出来,战术刀反握在手心,朝那个翻滚后爬起来的狙击手扑去。
狙击手丢掉坏掉的步枪,从腰后抽出一把格斗刀迎上去,两个人的刀锋交击了三次,火花在黑暗里四溅。
剃刀的速度占据优势,但狙击手的力量比他强,三刀对拼之后剃刀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老猫这时从草丛里站了起来,蜘蛛来了,局势有所变化,他用左臂架着赵远航从排水沟里拖出来,赵远航的大半个身体搭在老猫身上,老猫咬着牙一步一步往皮卡车的方向挪。每走一步左肋都像被人用刀子在剜。
蜘蛛冲上去,铁锤横抡砸在那两个冲锋手中的一个的后背上,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另一只手还想去捡地上的冲锋枪,蜘蛛一脚把那支枪踢飞到草丛深处。
老猫把赵远航塞进了皮卡车的后车厢,赵远航躺进车厢钢板上的时候终于放松了所有肌肉,晕了过去。
剃刀和狙击手的缠斗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剃刀的战术刀横在身前格挡,狙击手的格斗刀从上往下劈下来,力道极大,剃刀侧身闪避,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把冲锋衣的肩部布料割开了一道口子。
剃刀借这个闪避的姿态贴身靠了进去,肩膀顶在狙击手的胸口,同时左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拧,格斗刀脱手飞出。
剃刀的战术刀横在狙击手的喉咙上,刀尖刺破了皮肤,血珠渗出来。狙击手不动了,眼睛盯着剃刀的脸。
"你们的人死了。"剃刀的声音很轻,刀尖又往肉里送了半分,"安英杰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狙击手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剃刀收回刀,在那人后颈上劈了一掌。狙击手倒下去,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再动了。剃刀转身朝皮卡车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