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地面都随着这声巨响微微颤动。
紧接着,是一声充满野性的咆哮。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那个声音粗犷、狂野,充满了不知死活的莽撞。
“是那个戴猪头面具的孩子。”
蝴蝶忍立刻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那是和炭治郎、善逸同期的另一名新人,嘴平伊之助。
“听声音,战况很激烈。”
蝴蝶忍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呼吸声很乱,还有重物撞击树干的声音。”
“他的对手很强,大概率是那只‘父亲’角色的蜘蛛鬼。”
她转头看向苏尘,手已经按在了日轮刀的刀柄上。
“苏尘,我们得先把善逸安置好。”
“带着昏迷的人员无法进行高强度战斗。”
“前面有个树洞,我们可以……”
“不。”
苏尘打断了她。
他没有看伊之助战斗的方向,而是转过头,看向了森林的另一侧。
那里是一片更加浓密的黑暗。
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去。
死寂。
没有任何打斗声,也没有任何虫鸣。
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那边。”
苏尘抬起下巴,指了指那个方向。
“更紧急的事情,在那边。”
蝴蝶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蹙。
“那边没有战斗的声音。”
“并没有感知到鬼的气息。”
“不,有。”
苏尘的声音低沉下来。
他并不是靠鼻子闻,也不是靠耳朵听。
他是靠“剧本”。
按照时间线,此时此刻,灶门炭治郎正在那边,面对那田蜘蛛山真正的噩梦——下弦之五,累。
那是真正的十二鬼月。
是拥有无惨血液的怪物。
现阶段的炭治郎,根本不可能赢。
如果不赶过去,那个温柔的卖炭少年,真的会死。
“我闻到了。”
苏尘眯起眼睛,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绝望、愤怒,还有鲜血混合在一起发酵出来的臭味。”
“比这边这只只会乱吼乱叫的大块头,要危险一百倍。”
蝴蝶忍看着苏尘的侧脸。
此时的苏尘,脸上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孤狼,锁定了最危险的敌人。
这一路走来,苏尘展现出的判断力从未出错过。
他说有鬼,就一定有鬼。
他说能救,就一定能救。
这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让蝴蝶忍不得不信。
“明白了。”
蝴蝶忍没有再废话。
她吹了一声口哨。
一只体型娇小的鎹鸦扑棱着翅膀从树梢飞落,停在她的肩膀上。
“看着这个黄头发的家伙。”
蝴蝶忍指了指苏尘背上的善逸。
“给后面的‘隐’部队指路,让他们优先救治。”
“嘎!明白!明白!”
鎹鸦扑腾了两下翅膀,大声应答。
苏尘将善逸放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把【紫藤花香囊】挂在树枝下
“算你运气好,能在这种席位睡觉。”
苏尘拍了拍善逸满是灰尘的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
“走吧,忍小姐。”
“去晚了,真的就只能收尸了。”
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原地。
风在耳边呼啸。
苏尘将“噬魂之息”运转到极致,勉强跟上蝴蝶忍的速度。
他的肺部开始隐隐作痛,那是强行压榨体能的代价。
但他没有减速。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压迫感就越强。
周围的树木变得扭曲怪异,白色的蜘蛛丝如同垂下的吊死鬼绳索,密密麻麻地挂在枝头。
“等等。”
苏尘突然刹住脚步。
惯性让他向前滑行了几米,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蝴蝶忍在他身旁轻盈落地,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惊动。
“怎么了?”
苏尘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从一丛带刺的灌木上,摘下了一块碎布。
那是一块黑绿相间的格子布料。
布料上沾满了血迹,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被某种利器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这是炭治郎的羽织。
苏尘用手指捻了捻那块布料。
血液还没有凝固,还是温热的。
这说明,战斗就在刚刚发生,而且极其惨烈。
“这是那个带着鬼妹妹的少年的衣服。”
苏尘一眼就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