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已经完全稳固。
他转过身。
他的脸很苍白。原本精致的五官现在透着一股灰败。
他没有发疯。眼神很清明。
他看着零落依。又看了看阵法里的其他人。
商青心停止了敲打盾牌。舞心月收起了尾巴。钟离煜哲放下巨斧。封青玉盯着他的眼睛。端木灵犀放下长弓。
凌伊殇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僵硬的笑。是很温柔的笑。
带着不舍。
“青心哥，你的盾牌该保养了，别总拿它砸核桃。”
商青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心月姐，以后少喝点花蜜酒，容易长胖。”
舞心月咬住嘴唇。
“煜哲，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别总想着硬抗，带着灵犀跑，不丢人。”
钟离煜哲握紧斧柄。端木灵犀闭上眼睛。
“玉姐，一方界里的矿山我留了权限给你，别一次性挖空了。”
封青玉眼眶红了。“你小子交代遗言呢？老娘不听！”
凌伊殇最后看向零落依。
零落依贴在结界上，泪流满面。
“对不起，依依。这次不能带你了。”
“为什么？”零落依问。
凌伊殇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
控制室在第八层。穹顶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打破了一个大洞。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向上看。
天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现在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不是晚霞那种红。是血液凝固后的暗红色。
云层在翻滚。云层中没有雷电，只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
这种威压穿透了八层建筑的废墟，直接压在所有人身上。
商青心腿一软，单膝跪地。他用盾牌撑住身体。
舞心月直接趴在地上。九条尾巴无力地垂下。
钟离煜哲靠着巨斧勉强站立，额头上全是冷汗。
端木灵犀身体周围的微风彻底溃散，她跌坐在地。
封青玉脸色惨白。“这是什么东西……”
连九十六级的零落依，也感到呼吸困难。背后的翅膀收拢，把她包裹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自然现象。
这是规则的具象化。
凌伊殇收回手。
他看着那片血红色的天空。
他身上的生命气息停止了流失。因为已经没有多少可以流失了。
天青色的头发已经全白。
他把手腕上的星烬摘下来。金属球在他掌心滚动。
他苦笑一声。
“我终于想起来，在空白空间里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每个人耳边都很清晰。
“我的雷劫，它不是没来。”
他把星烬重新戴回手腕。
“而是我希望它来的晚一些。”
血红色的云层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庞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正对着凌伊殇。
“因为我需要它。”凌伊殇抬头，看着那个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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