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失职”的前官员);继续监控魔法部内部关于“北海劫狱”和“异域力量”悬赏的动向;调整庄园的防护,确保小巴蒂这个“秘密客人”不会暴露;还有……我自己需要静修,恢复透支的灵力,同时警惕死神交易带来的“情感剥夺”代价,何时会第一次悄然降临。
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暂时失去对痛苦的感知?还是连快乐的记忆也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去看自己的情感?
未知,但必须面对。
我转身,离开窗边。灵狐轻盈地跟上,重新跃回我的肩头。
月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安静,独立,带着一丝永恒的疏离。
这就是我的路。脚下是异国的土地,肩上是不死的契约,前方是伏地魔归来的阴影和一道模糊却沉重的预言。没有退路,也未必有明确的终点。
但至少,此刻,我还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埋下一具遗骨,去观察一个灵魂的挣扎,去……偶尔想起某个戴着铃铛的、金发灰眸的少年。
这就够了。
我走向卧室的方向,脚步平稳。
毕竟,我是一个苏灵儿。而苏灵儿,从不会让自己被任何情绪,哪怕是对“爱”与“不爱”的虚无思考,耽搁太久。
几天后,一份没有署名、只用魔法加密了来源的简短信息,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与苏家古老情报网相连的渠道,送到了我手中。
信息内容很直接,是一个坐标,位于英格兰西南部一片荒芜的沼泽边缘,附有一行小字:“未经正式安葬,临时处置。看守松懈,但仍有例行巡查。建议夜间。”
也好,省去了解释的麻烦。算告诉他小巴蒂·克劳奇正藏身于此,更不会提及劫狱之事。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捏着那张看似普通的羊皮纸,指尖感受着上面微弱的、即将消散的加密魔法波动。魔法部果然没有给予这位前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前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应有的尊严。临时处置,看守松懈……像处理一件不光彩的垃圾。这很符合福吉和他那帮人的作风,也侧面印证了他们急于抹去一切与“小巴蒂·克劳奇越狱”和“魁地奇世界杯混乱”相关痕迹的心态。
也好,方便了我。
我没有立刻行动。又在艾尔德庄园“休养”了两日,白天阅读一些轻松晦涩的麻瓜诗歌(试图捕捉那些难以言喻的情感比喻),或是漫无目的地在花园散步,看着纳西莎阿姨精心照料那些魔法植物。晚上则进行规律的灵力冥想,试图修补因多次动用彼岸花之力而显得滞涩的经脉。灵狐始终陪伴在侧,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安抚。
我也观察着小巴蒂。自那晚书房对峙后,他变得异常安静。三餐按时吃,送去的书偶尔有翻动的痕迹,但更多时候,他只是坐在窗边,望着外面一成不变的庄园景色,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部分。我知道,那场精神上的“手术”还在持续作用,他正在自己的废墟里挣扎、重建,或者……彻底崩塌。我没有再去打扰他。种子需要自己破土,哪怕过程是在黑暗的泥土里扭曲变形。
时机差不多了。
在一个无月、只有稀疏星光的夜晚,我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便装(并非夜行衣,那太刻意),将长发利落地束起。灵狐缩小了体型,蜷在我的口袋里,只露出一点发光的鼻尖。
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庄园里忠诚的家养小精灵。我悄无声息地穿过熟睡的庄园,来到一处偏僻的边界。这里的防护魔法相对薄弱,且我早已摸清了几个临时“通道”——并非破坏,而是利用魔法阵流转的间隙,如同水流穿过礁石的缝隙。
指尖泛起极淡的白色光晕,彼岸花的力量被精细地控制在最低限度,仅仅用来感应和引导。我像一缕青烟,融入夜色,穿过无形的魔法屏障,离开了艾尔德庄园的范围。
幻影移形需要明确的目的地和清晰的想象。坐标早已印入脑海,那片荒芜沼泽的气息——潮湿、腐殖质、带着孤寂的寒意——也通过情报中的描述被我大致构建出来。
轻微的挤压感过后,双脚落在了一片松软泥泞的地面上。冷风立刻包裹上来,带着沼泽特有的腥气。四下望去,只有及腰的、在黑暗中如同鬼影般摇曳的枯黄芦苇,和远处模糊的、更浓重的黑暗。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只有风穿过芦苇的沙沙声和不知名夜鸟偶尔凄厉的啼叫。
很符合“临时处置”的荒凉感。
我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坐标指示的位置无声前行。脚下泥泞,但我用了点小技巧让步履变得轻巧,几乎不留痕迹。灵狐从我口袋中探出头,光屑微弱地闪烁,指向一个方位,它的感知在野外往往更加敏锐。
很快,我看到了所谓的“看守”——一个破旧的、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小木棚,歪斜地立在沼泽边缘稍高的土坡上。棚子里隐约透出一点极其黯淡的光(可能是提灯),一个穿着魔法部低级职员袍子的身影正靠在门边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例行巡查?看来也只是敷衍了事。
目标地点就在木棚后方约百米处,一片明显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