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蜷缩在壁炉旁我最喜欢的那张扶手椅里,身上盖着厚厚的绒毯,手里捧着一本没翻几页的魔法史。听到他的话,我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望向他那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
“哦,结束了啊。”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和一丝了然,“所以,魁地奇杯归格兰芬多了?”
德拉科像是被我的话刺痛了,猛地转过头瞪着我:“你听起来一点也不在乎,灵儿!这是我们学院的荣誉!”
我在乎吗?或许有一点点,为斯莱特林,也为德拉科那显而易见的失落。但这点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连一丝像样的涟漪都未能激起。比起我体内那纠缠不清的生死契约,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源自血脉和过往的沉重,一个学院杯的得失,实在太过渺小。
“我在乎啊,”我敷衍地应道,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生气也改变不了结果,德拉科。”我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颗包装鲜艳的、据说能让人心情愉悦的蜂蜜公爵糖果,递给他,“尝尝这个,或许能让你的怒火……甜一点。”
他盯着我手心里的糖果,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恼怒、无奈,还有一丝被这不合时宜的安慰举动所触动的别扭。他最终还是粗鲁地一把抓过糖果,嘟囔着:“你根本不明白……”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他剥开糖纸,把糖果塞进嘴里,重重地坐进我对面的椅子里,开始向旁边的高尔和克拉布抱怨裁判的“不公”和波特“可笑的飞行技巧”。
我重新将目光落回膝头的书本上,字句却并未入眼。窗外的阳光透过黑湖的湖水,在公共休息室里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格兰芬多的欢呼似乎还能隐约穿透厚重的石墙传来。又一个学年即将走向尾声,霍格沃茨的故事仍在继续,有人欢欣鼓舞,有人失意愤懑。
而我,苏灵儿,依旧困在我自身的谜题与疲惫之中,像一个隔着毛玻璃看戏的观众,能窥见光影晃动,听闻隐约声响,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那舞台上的悲喜。或许,这就是我为自己选择的,在“自由”与“束缚”之间的,永恒的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