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声。
我没有等太久。熟悉的、略显疲惫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我抬起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偶遇”的惊讶,然后合上书,站直了身体。
卢平教授手里拿着一个似乎还装着些许三明治残渣的餐盘,正朝着办公室走来。他看到我站在他门口,脚步微微一顿,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被那惯常的、带着点疲惫的笑容取代。
“晚上好,苏小姐。”他声音平和,“是在……等我吗?” 他的目光落在我抱着的那些书上,尤其是在那本《黑暗生物:识别与抵御》的封面上停留了一瞬。
“晚上好,卢平教授。”我微微颔首,脸上带着适当的、属于好学学生的谦逊,“是的,我有些关于……嗯,关于黑魔法防御术的问题,想向您请教。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
我选择了一个模糊的“黑魔法防御术问题”作为开场,既给了自己回旋的余地,也足够引起他的兴趣。同时,我抱着书本的姿态和选择在他办公室门口“偶遇”的方式,都巧妙地塑造了一个勤奋、不愿打扰却又求知若渴的形象。
卢平教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怀里的书,那双温和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了然。他点了点头,用空着的那只手从袍子里掏出钥匙。
“当然,进来吧。”他边说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只要不是关于狼人的论文,我想我应该能提供一些帮助。” 他开了个轻松的玩笑,试图缓解可能存在的紧张气氛,但我知道,真正的试探,现在才刚刚开始。
走进卢平教授的办公室,这里比斯内普的地窖要明亮温暖许多,但也同样堆满了书籍和各种奇奇怪怪的教学用具,一个旧衣柜立在墙角,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某种陈旧羊皮纸的气息。他示意我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扶手椅上坐下,自己则将餐盘放在角落,转身面对我,脸上带着鼓励的神情。
“那么,苏小姐,是什么问题困扰着你呢?”他温和地问道,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的书放在膝上,双手交叠,抬起眼睛直视着他,脸上适当地流露出一种混合着后怕与坚定的神情。
“教授,”我开口道,声音比平时稍微低沉一些,带着恰到好处的严肃,“是关于摄魂怪。” 我注意到在听到这个词时,他温和的眼神微微专注了些。
“我查阅了一些资料,”我指了指膝上的书,“知道它们是一种非常危险的黑暗生物,依靠吸食快乐和希望为生。而您知道,摄魂怪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面对我的影响很大。” 我适时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次不愉快的经历,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些,“那种冰冷、空洞,仿佛所有美好都被抽走的感觉……我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尤其是在魁地奇球场又见到它们之后。”
我的语气真诚,带着学生应有的、对未知危险的畏惧和对自身安全的担忧。这并非完全是表演,特快列车上的经历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然后,我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带着一种求知若渴的光芒:“所以,我迫切地想要找到一种能够有效抵御它们的方法。我在书里找到了答案——守护神咒。” 我清晰地吐出这个咒语的名字,观察着他的反应。
“书上说,这是一个非常高深、非常强大的咒语,是唯一已知的能够真正驱逐摄魂怪的方法。它需要集中意念,召唤出代表内心最快乐记忆的守护神……” 我继续阐述着从书本上获得的知识,显示出我确实做过功课。
最后,我再次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恳切与期待,将这次对话的核心目的明确地表达出来:
“所以,我想要学习守护神咒。 教授,我知道这很难,可能超出了我们现在的课程范围,但我真的非常想学。我不希望下次再遇到摄魂怪时,只能无助地感受那种绝望。您……您能教我吗?”
我将自己定位为一个因亲身经历而产生了强烈学习动力、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的学生。我的理由充分、合理,且难以拒绝——毕竟,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教导学生抵御黑暗生物是他的职责,而守护神咒正是其中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现在,球被抛到了卢平教授那一边。他会如何回应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如此直白且迫切的请求?我安静地等待着,脸上维持着那混合着不安与渴望的表情,心里却开始盘算他可能提出的各种条件或疑问。
卢平教授静静地听着我的陈述,他温和的脸上没有立刻露出惊讶或拒绝的神情,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目光落在我膝头那本《黑暗生物:识别与抵御》上,仿佛在透过书皮审视我话语背后的决心。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旧衣柜轻微的咔哒声和壁炉里火焰稳定的燃烧声。我能感觉到他在权衡——权衡我的动机,我的能力,以及教导一个三年级学生(尤其是一个斯莱特林)如此高深咒语的利弊。
终于,他抬起头,那双带着疲惫却依旧清澈的眼睛重新聚焦在我脸上,语气平和而慎重:“守护神咒,正如你所说,苏小姐,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