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啦……喀啦啦……”
粗壮的太阴神链在半山腰的平台上缓缓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声音沉闷而悠长,如同一头垂死巨兽在合上最后一口呼吸。那口青黑色的巨大棺椁被死死地重新镇压在原地,棺盖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打开过。除了棺盖边缘那三根正在被太阳真火缓慢烧成灰烬的黑毛断指,再也看不出刚才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杀。那三根断指上的黑毛在火焰中卷曲着、燃烧着,散发出一股焦臭的气味。那些焦臭味在空气中弥漫着,与平台上的阴寒之气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断指中的骨髓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油炸一般。那三根断指在火焰中一点一点地缩小、干瘪、碳化,最终化作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那些粉末在阴风中飘散着,如同一缕轻烟。
石子腾站在通往黑山山顶的陡峭石阶前,并没有急着迈步。他的身形在黑暗中如同一尊石像,纹丝不动。他的目光深邃而幽远,如同一潭看不到底的深水。
他闭上双眼,胸膛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沉重无比的韵律起伏着。每一次吸气,周围虚空中的天地灵气便犹如海纳百川般顺着他的毛孔涌入体内。那些灵气在他的经脉中奔涌着,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河流汇聚成了一条大江。那些灵气在经脉中冲刷着、淬炼着,将那些刚刚吸收的尸涎神泉的残余精华进一步炼化、融合。每一次呼气,一股灰黑色的浊气便从他的鼻腔中喷涌而出。那些浊气中混杂着尸涎神泉中残余的尸毒杂质,以及那些太古煞气在他体内留下的有害物质。那些浊气在空气中消散着,如同一缕缕黑色的烟。
“噼里啪啦!”一阵犹如爆豆般的脆响从他的四肢百骸中传出。那声音密集而清脆,如同一千串鞭炮在同时炸响。那是他刚刚连破两重天、达到四极秘境第三极后,肉身正在进行深层次的重组与蜕变。他的骨骼在那一刻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如同一座巨大的铜钟在被敲响。他的肌肉在那一刻膨胀着、收紧着、重塑着。他的经脉在那一刻被拓宽了数倍,那些经脉的壁面变得更加坚韧、更加有弹性。他的血液在那一刻变得更加粘稠、更加沉重。每一滴血都蕴含着庞大的生命精气。混沌祖血在血管中奔腾咆哮着,如同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太古巨龙终于挣脱了枷锁。原本就强横无匹的体魄,此刻更是散发出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莽荒威压。那威压从他的体内渗透出来,如同一层无形的力场,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得微微扭曲。
“咕咚。”跟在后面的燕赤行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唾沫咽得极为艰难,他的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口棺材,离得远远的。他的身体几乎贴着另一侧的山壁,与那口棺材之间隔着尽可能远的距离。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口棺材,生怕里面那黑毛怪物再突然伸出一爪子。他的脚步轻得如同猫步,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
走到石子腾身后,燕赤行贼眉鼠眼地四处打量了一番。他见真没啥危险了,那股子贪财的本性又忍不住冒了头。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九条锁着棺材的太阴神链上。那些神链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泽。它们粗壮而沉重,每一节链环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镇压道纹。那些道纹在黑暗中泛着幽蓝色的光芒。燕赤行盯着那些神链,一双老眼里直冒绿光。那光芒中满是贪婪和算计。他的脑海中在那一刻飞速地盘算着:这大黑链子,连那种半只脚踏进圣境的老怪物都能锁住,肯定是用的太古神料打造的吧?这要是能敲一截下来带出去,随便掺点在兵器里,那还不得削铁如泥啊?就算不掺在兵器里,光是这材质本身,拿去拍卖行,那也值老鼻子钱了!
“公子……您说这大黑链子……”燕赤行搓着手。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什么破凿子。那凿子通体生锈,不知道是他从哪个死人身上摸来的破烂货。他拿着那把破凿子,就准备上去比划比划。他的动作极其小心,但他眼中的贪婪却出卖了他。
“砰!”还没等燕赤行靠近,石子腾头也没回。他直接反手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那力度不大,只是轻轻一推。但也把燕赤行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着,如同一个圆滚滚的球。那把破凿子也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打着旋儿,然后“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哎哟喂!公子,您轻点,老骨头都要散架了!”燕赤行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脸上满是委屈。他的嘴巴撅得老高,如同一只受了委屈的老猴子。
“你要是嫌命长,就去敲。”石子腾缓缓睁开双眼。他的重瞳之中黑金神光内敛。那光芒从炽烈变得温润,从张扬变得内敛。他的眼神犹如万载玄冰般冷酷。那目光落在燕赤行的脸上,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那神链上浸透了千万年的极阴尸毒和那老怪物的太古怨气。别说是你这区区道宫二重天,就是外头那个被我坑断手的斩道王者来了,敢碰这链子一下,也会在一炷香内浑身长满黑毛,化作只知杀戮的尸魔。你要想变成那样,我不拦你。正好,这棺材里缺个伴,你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