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我在这里等了你们这群老狗足足三天。”
“你们这群废物,速度太慢了,真是让我好等啊。”
石子腾的声音并不高亢,甚至带着几分如同老友闲聊般的慵懒。那语气轻松而随意,仿佛在抱怨几位迟到的客人。但在死寂的炎龙岭上空,这几句话却犹如九天之上滚落的闷雷,震得下方翻滚的岩浆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那些赤红色的岩浆在那一瞬间停止了翻涌,如同一锅被按住了沸点的浓汤。那停滞只持续了不到一息,然后岩浆再次疯狂地翻涌起来,比之前更加猛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激怒了一般。
狂风卷着刺鼻的硫磺气息呼啸而过。那风从火山口深处吹上来,裹挟着地下万古不变的燥热和毒气。那风打在脸上,如同被烧红的砂纸在摩擦。燕赤行站在石子腾身后,那风将他烧焦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但他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
半空中,那三道犹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身影,在听到这句话后,周围那冻结虚空的紫色冰霜猛地凝固了。那些冰霜在那一瞬间停止了飘落,悬停在半空中,如同一片片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花瓣。那三道身影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在了其中。那些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让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方圆百里之内,连一只飞虫都没有。连地底深处的火灵都蛰伏不出。整个炎龙岭,如同一片被封印的死域。
“等我们?”站在左侧的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紫府圣地核心长老的服饰。那件道袍通体紫金色,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八卦纹路。他的面容棱角分明,颧骨极高,双眼深陷,眼神中满是阴鸷和狠厉。他的修为已达仙台秘境第一层天,半步大能。他名唤赵武,是紫府圣地近年来最强势的实权长老之一。他活了六百余年,从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心狠手辣和圆滑世故。他此刻听到石子腾这番话,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那笑声尖锐而短促,如同一把刀子在刮着骨头。他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黄口小儿,死到临头还敢虚张声势!你真以为在青霞城仗着几分蛮力,偷袭杀了顾长风那几个废物,就能在这东荒大地上横行无忌了?”赵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石子腾。他的目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在石子腾的身上来回切割着。他的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那贪婪如同一团绿色的火焰,在他的瞳孔中燃烧着。他已经在盘算,等杀了这个年轻人之后,那重瞳和太极道骨该怎么分。他的声音中满是张狂:“四极秘境,哪怕你肉身再如何逆天,在真正的仙台强者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你的神魂,你的道心,在我等眼中脆弱得犹如薄纸!你拿什么跟我们斗?就凭你那点蛮力?还是凭你那双重瞳?”
“赵长老,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多费唇舌。”右侧那名身背长剑、眼神阴鸷的老者,乃是道一圣地执法堂堂主,李长青。他的身形高瘦,如同一根竹竿。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具会走路的骷髅。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肃杀之气。那肃杀如同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冰冷。他同样是仙台一层天的半步大能。他的目光犹如毒蛇般死死地盯着石子腾的眉心,以及他那双黑金双色交织的重瞳。那贪婪之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穿。他的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觊觎:“小畜生,你杀我道一名宿青阳子,折辱我圣地威严,此乃死罪。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若是现在乖乖跪下,主动剖开眉心,交出那‘太极道骨’,再自废双目,将这双重瞳献给老夫,老夫可以做主,留你一缕残魂,让你去转世投胎。如何?老夫说到做到。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留我一缕残魂?转世投胎?”石子腾站在火山口边缘的漆黑礁石上。那块礁石被地心毒火烤得滚烫,但石子腾站在上面,却如同站在一块清凉的玉石上。那炙热的温度到了他脚下三尺,就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挡开了。他听到这番冠冕堂皇的言辞,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哈哈哈哈哈!”狂放的笑声在炎龙岭回荡着。那笑声爽朗而豪迈,震得周围那些脆弱的火山岩纷纷崩塌,坠入下方滚烫的岩浆之中。那些岩石在岩浆中溅起一朵朵暗红色的浪花,然后被吞噬殆尽。
“老狗,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嘴脸,还真是千篇一律地让人作呕。”石子腾的笑声猛地一收。那变脸的速度极快,如同一把刀将笑容从中间斩断。他的重瞳之中杀机毕露,犹如实质般刺向半空中的李长青。那目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剑,直刺李长青的眉心。
“想要我的骨,想要我的眼,直说便是,何必还要给自己披上一层‘好生之德’的狗皮?这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天理!你们这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做派,我看一眼都嫌脏了我的重瞳!你们那道一圣地的祖师若是知道后辈弟子是这副嘴脸,恐怕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亲手清理门户!”石子腾的声音在炎龙岭的上空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子,刺入了李长青的自尊中。
“竖子找死!”李长青被戳中了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