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着。她咬牙切齿地回骂道,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气愤而变得尖锐。
“少废话!拿不拿?不拿老子现在就把你们踢出这太极图的光罩!”燕赤行直接耍起了无赖。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市井无赖特有的狠厉。他的一只脚已经抬了起来,作势就要踹人。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着,那姿态如同一只正在虚张声势的恶犬。
就在下方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初雪却死死地盯着道台上的石子腾。她的美眸中满是震撼与焦急。那震撼真诚而深刻,那焦急也同样深刻。她的双手攥得紧紧的,那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没用的……”初雪的声音有些颤抖。那颤抖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无力感。她的目光在石子腾那扭曲的身体上停留着,她的眉头紧锁着:“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凡人肉胎所能承受的极限。别说是普通的续命宝药,就算是瑶池的神药液,此刻灌下去也只会火上浇油。那些药力在先天之炁面前,连一滴水花都翻不起来。反而会成为先天之炁的燃料,让那火焰烧得更旺。”
作为瑶池圣女,她的眼界自然非燕赤行这种底层散修可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石子腾体内正在发生着一场翻天覆地的毁灭与重生。那是一种凌驾于当今修行界常识之上的蜕变。她的感知力如同无数根细小的触须,延伸到了石子腾的周围。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以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重塑着石子腾的肉身。那过程之惨烈,让她的心都在微微颤抖。
“天地初开,万物未生之时,是为混沌。他竟真的引混沌入体……”初雪喃喃自语着。她的声音很轻,如同一片落叶飘在了水面上。她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震撼:“这种疯狂的举动,简直比昔年那些太古皇族锤炼血脉还要粗暴百倍!那些太古皇族,他们虽然也会用极端的方式来磨砺后辈,但那种磨砺,好歹有一个尺度。他们会在磨砺的过程中,不断地提供保护和引导。可他……他是在孤身一人,硬抗那混沌的冲击。没有任何保护,没有任何引导。只有他自己。”
初雪银牙紧咬。那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她双手在胸前飞快地结印,那手印繁复而精妙。她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瑶池仙气去帮助石子腾稳住心神。她的仙气化作一缕淡白色的光芒,朝着石子腾飘去。但她的仙气刚一靠近道台,就被一股无形而霸道的混沌气流无情地弹开。那弹开的力度极大,甚至震得她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那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了她的衣襟上。
“道兄!不可硬扛!快引导那股力量进入苦海,以命泉之水洗涤,再入道宫以五行相生之法化解其戾气!”初雪忍不住出声娇喝。她的声音中满是焦急和担忧。那声音在星空中回荡着。她将自己从瑶池古经中领悟到的、关于化解狂暴灵力的秘门诀窍毫不吝啬地喊了出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急切。
此刻,道台上的石子腾,正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生死边缘。他的肉身在崩溃。他的骨骼在碎裂。他的经脉在断裂。他的五脏六腑都在承受着那混沌之力的碾压。但他的神智却前所未有的清醒。那种清醒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在混沌的海洋中微弱地燃烧着。初雪的呼喊声,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他的耳中。那些字如同一颗颗石子,落入了他的识海中。
“苦海?命泉?道宫?”石子腾那双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那睁开的动作极其突然。他的重瞳之中,左眼犹如一轮漆黑的冥日,那黑暗深邃得如同万古深渊。右眼则是一轮璀璨的金阳,那金光灿烂得如同一颗初升的太阳。双瞳交织着,旋转着,仿佛在演化宇宙的生灭。那光芒在他那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耀眼。
“仙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方天地的法,化解不了这滴血的戾气!”石子腾的声音沙哑而狂放。那声音中带着一种睥睨万古的桀骜。那桀骜如同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耀眼。他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着,将那残存的雷声都压了下去:“这滴血,本就不属于这片被束缚的星空!它来自另一个纪元,另一个世界。用后天的五行去化解先天的混沌?那是本末倒置!那是用凡人的医术去治神明的伤!治不好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深极慢。他强忍着浑身骨骼尽碎的非人剧痛,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法印。那法印如同一朵莲花在缓缓绽放。他的十指翻飞着,带起一串残影。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玄奥的轨迹。这不是遮天法。这是他前世所熟知的,属于洪荒宇宙、属于道家最本源的内丹法门!那法门中蕴含的智慧,超越了这片天地的认知。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石子腾心中默念古老的道诀。那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回荡着。他的意念瞬间沉入了自己那片浩瀚无垠的苦海之中。他的元神如同一道青烟,从那破碎的肉身中脱出,沉入了苦海的最深处。
他的苦海,与常人截然不同。常人的苦海是漆黑如墨,死气沉沉。哪怕是最天才的修士,苦海中也只是有些许异象。但石子腾的苦海,却是一片泾渭分明的黑白双色!那白色的一半,生机勃勃,如同一片充满了生机的海洋。那黑色的一半,死寂如九幽,如同一片沉寂了万年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