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走过,看见她们,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躬身行礼,然后侧身让到一旁,等她们先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
不是西式宴会那种浓郁的奶油或香料味,而是中餐特有的、温暖的烟火气:炖汤的醇厚,蒸鱼的鲜甜,炒菜的镬气,还有米饭蒸熟后清甜的米香。
混合着院子里残留的、冬日草木枯萎后干燥的气味,和石灯里飘出的、极淡的檀香。
复杂,却不杂乱,像某种精心编排的序曲,预示着即将开场的盛宴。
唐郁时安静地走着,目光偶尔掠过廊外的庭院。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院子里那些古树的枝桠在夜色里伸展,像用浓墨画出的凌厉线条。
石灯的光晕有限,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更远的地方都陷在沉沉的黑暗里,只有远处正厅的窗户透出明亮温暖的光,像黑暗海洋里的灯塔。
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清浅平稳。
也能听见白世鸣的呼吸声,同样平稳,但稍微急促一些。
还有两人的脚步声,鞋跟敲击青石板的声响,一轻一重,一快一慢,在寂静的回廊里交织成某种规律的节奏。
走到回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
门虚掩着,暖黄的光和更浓郁的食物香气从门缝里漏出来,洒在门前的石阶上,也洒在两人脚边。
白世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唐郁时。
廊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睫毛的轮廓格外清晰。
“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紧张吗?”
唐郁时摇摇头,唇角弯了弯。
“不紧张。”
白世鸣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
动作很快。
“那就好。”她转过身,推开门。
温暖的光和喧嚣的人声瞬间涌出来,将两人包裹。
正厅很大,挑高的空间,深色的木质横梁在头顶交错,悬挂着数盏巨大的宫灯,灯罩是手工绘制的绢纱,绘着山水花鸟,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柔和明亮,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厅内摆了四张大圆桌,每桌能坐十人左右。
桌布是深红色的锦缎,边缘绣着金色的祥云纹。餐具是细腻的白瓷,镶着金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每张桌子中央都摆着一个巨大的转盘,转盘上已经摆好了凉菜和开胃汤,琳琅满目,色彩纷呈。
人已经来了大半。
男人们大多穿着深色的西装或中山装,女人们则穿着各式各样的礼服或旗袍,妆容精致,珠宝璀璨。
低声的交谈声、笑声、餐具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热闹而不喧闹的背景音。
空气里飘着更复杂的香气:酒香,茶香,香水味,还有每个人身上不同的、属于冬日衣物的气味。
白世鸣带着唐郁时走进去。
几乎在进门的瞬间,就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唐郁时迎上那些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唇角保持着礼貌的、浅浅的弧度。
她没有刻意挺直脊背,但身姿自然挺拔,步态从容,像走在自家的客厅里。
白世鸣先带她走到主桌。
主桌在正厅最里面,靠着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后院覆雪的庭院,此刻夜色浓重,玻璃窗上凝结着薄薄的水雾,映出室内温暖喧闹的景象,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桌前已经坐了几个人。
白老爷子坐在主位。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唐装,面料是光滑的绸缎,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精细的蟠龙纹,脸上仍然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左手边坐着老夫人,白昭玉在右边。
她换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更低,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长发盘起,用一根翡翠簪子固定,耳垂上坠着同色的翡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脸上妆容精致,红唇艳丽,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低头和白老爷子说着什么,唇角带着慵懒的笑意。
白世鸣带着唐郁时走过去。
先向白老爷子躬身行礼。
“爷爷,奶奶。”
白老爷子笑着让她们赶紧坐下。
唐郁时坐下时,唐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很小,只有唐瑜能看见。
唐瑜收回视线,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白世鸣在唐郁时另一侧坐下。
她坐下时,手臂很自然地碰到了唐郁时的手臂,隔着羊绒和丝质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她没有立刻移开,而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几秒钟后,才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拉开一点距离。
动作自然,仿佛只是无意的触碰。
但唐郁时感觉到了。
她没动,只是垂下眼眸,看着自己面前洁白的餐巾。
餐巾折叠成精致的莲花形状,边缘镶着细细的金线。
白昭玉的目光越过白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