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都没退步,反而感觉更好了。这红酒汁调得真绝,比米其林餐厅的也不差。”她毫不吝啬地赞美着,语气真诚。
“熟能生巧而已。”唐瑜的回应依旧简洁清冷,但眉宇间那份工作带来的沉凝感似乎消散了不少。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唐郁时身上,“下午在家做什么了?”
“打了会儿游戏。”唐郁时咽下口中的食物,回答道,“和宁宁、玖亿她们,还有孟诗阿姨一起组队。孟阿姨技术特别好,指挥得特别清楚。”
“孟诗?”唐瑜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她性子是烈,但做事确实有章法。”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提起,“我听说白昭玉中午请你吃饭了,是吗?”
唐郁时切牛排的动作未停,点点头:“嗯。白姨说最近忙完了家里的事,突然闲下来有点无聊,正好我在京市就请我吃饭了,我们顺便去看了场电影。”她语气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末了,她微微蹙了下秀气的眉头,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其实我觉得,白姨好像打算约我出门一整天的,不知道为什么,下午看完电影就送我回来了。”
她点到即止,没有深入分析,只是客观地描述了自己的观察。
唐瑜握着刀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她垂下眼帘,看着盘中鲜嫩的芦笋,用叉子轻轻拨弄了一下,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嗯,可能是累了吧。白家最近发生点事。她要处理家事,有时候比处理公事更耗神。正常的。”
她没有追问白昭玉的具体表现,也没有对那句“空落落”发表任何看法,只是用一个“正常”将话题轻轻带过,仿佛这并不值得深究。
唐郁时观察着唐瑜的反应,见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便也识趣地不再多言,转而聊起了游戏里孟诗指挥的几个精彩操作。姑侄俩的晚餐在轻松平和的氛围中进行,聊着日常的琐碎,分享着食物的美味。
餐后,唐瑜放下餐巾,看向正在小口喝汤的唐郁时:“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唐郁时立刻放下汤匙,眼中带着欣然:“好啊。”
初夏的夜晚,微风习习,带着白日未散尽的暖意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小区内的景观步道两旁,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地灯柔和的光线将婆娑的树影投在地面。环境清幽,散步的人不多。
两人并肩而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唐郁时穿着舒适的平底鞋,米白色的休闲裤和浅蓝色针织衫,长发随意披散。唐瑜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装,步履沉稳。
走了一段路,经过一片稍暗的绿化带旁时,唐瑜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慢了下来。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顺手般,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轻轻握住了唐郁时垂在身侧的左手。
唐郁时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自己的手被包裹进唐瑜温热而带着薄茧的掌心。那触感干燥、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她没有去看唐瑜,只是唇角无声地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指尖微微蜷起,轻轻回握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在静谧的步道上缓缓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鞋底踩在路面上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今天和孟诗打游戏,也是约好的吗?”唐瑜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响起,打破了沉默,语气如同闲话家常。
“不是啊,”唐郁时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声音也放得轻柔,“玖亿说是被室友笑话了,特地去找的孟姨,我和宁宁是被顺带的。”
“嗯,像是她爱找的理由。”唐瑜淡淡评价了一句,接着问,“下午是看电影了,是吧?电影好看吗?”
“挺有意思的喜剧片。”唐郁时回答,想了想,又补充道,“但就像我方才说的,她后半程总是兴致不高,喜剧片全程也没怎么笑。如果真是累到了也还好,就怕不是。”
她再次提及了白昭玉的异常,但语气依旧是客观陈述,带着一丝晚辈的关切,并无深挖之意。
唐瑜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力道。她没有接白昭玉的话茬,只是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仿佛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步道前方,公寓楼明亮的灯火已经清晰可见。
眼看就要走到单元楼下,唐瑜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转过身,面对着唐郁时。夜色中,她的目光深邃,如同沉静的潭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慎重。她握着唐郁时的手并没有松开。
“小时,”唐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郑重,“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唐郁时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姑姑会突然问这个。她抬眸迎上唐瑜的目光,那双沉静的眸子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绽开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像藏着秘密的小狐狸:“姑姑猜呢?”
唐瑜看着她带笑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极其肯定地点了下头,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有。”
唐郁时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她微微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唐瑜的答案。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