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脸色惨白,抖着手指向黑暗:“人有个人!刚才就在我身边,一下一下就被拖走了!”
“什么样?看清那怪物什么样了吗?”
女人拼命摇头:“没、没看清只看到好大一团,比牛还大!拽着人就跑了!”
文渊脸色铁青,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都给我听着,从现在起,任何人,不许发出一点动静!”
众人噤声。
警报声慢慢停了,车库重新安静下来。
文渊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沉声问道:“刚才,是谁弄出的动静?”
没人吭声。
过了两息,一个靠得近的队员小声接话:“是是赵组长。他砸了辆车窗,报警器就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聚到赵强身上。
赵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火气上来,铁棍往地上一杵,压着嗓门,却格外暴躁:“咋的?都瞅我干啥?我砸个车玻璃咋了?!”
他越说越理首气壮:“谁知道那破车还带报警器的!再说了”他一指王凌的方向,“搜车这事,可不是我先起的头!是那位王队长,先带着人又开锁又搬东西的!我跟着学学,有错吗?要怪,得怪带头搜车的那个!”
这话一说,所有人的目光又“唰”地一下转了方向,齐刷刷落在王凌身上。
文渊适时开了口:“赵组长,别激动,这事不怪你。你也是想给队伍找点物资,出发点是好的。”
安抚完赵强,他才转过头,看向王凌,脸色己经沉了下来。
“王凌,我问你——搜车这个头,是你起的吧?”
王凌没接话,只是像看个笑话一样看着他。
这眼神刺痛了文渊,也不等王凌回答,他的声音反倒大了起来:“队伍刚刚定了规矩,不许发出动静。你倒好,带着人又开锁又搬东西,当规矩是摆设?现在好了,动静惊动了怪物,咱们的人被拖走了一个!你拍拍良心,死的那个兄弟,冤不冤?!”
这种歪理邪说,甚至还有人附和:“就是搜车也不看看场合。”
顾婳却也忽上前打断:“明明是赵组长砸车砸响报警器,才搞出的动静,你一句话就带过去了,转头倒把责任全扣到别人头上,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无耻了吗?”
文渊的脸色大变,厉声呵斥:“你这话什么意思?!赵组长那是失手,是无心之过!王凌那叫什么?那是带头破坏纪律,给全队招祸!这两码事,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顾婳半步不让,“赵强砸车,惊动怪物,害人被拖走——这就是前因后果!”
“你怎么跟队长说话呢?队长也是为了队伍好!”一个文渊的狗腿子立刻上前打断顾婳接下来要说的话。
“为了队伍好,就是把责任全推给没犯错的人?”顾婳看着他,“那赵组长砸车的时候,你怎么不出声?”
文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顾婳看了两息,声音冷了下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他顿了顿,指向前方,看着王凌说道:“王凌,你带头违反队伍规矩,就要接受惩罚,现在探路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顾婳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再争下去也没用了。
毕竟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有多冤枉。
人群里,大部分人低着头,一声不吭。
顾婳站在那儿,看着西周一张张沉默的脸,忽然觉得齿冷。
群众,永远是戏剧的看客。牺牲上场,如果显得慷慨,他们就看了悲壮剧;如果显得觳觫,他们就看了滑稽剧。
她攥了攥拳,正要动作,王凌却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他走过武祯身边,伸手,从她腰间拔出手枪。
围拢在西周的人看到王凌掏枪,哗啦一下,齐齐后撤了两步。
王凌握着枪,无所屌谓的笑了笑,然后抬手,对着天花板,连开三枪。
枪声在车库里炸响,比刚才的报警器还要刺耳。
“你疯了!”有人尖叫,“会把怪物引来的!”
王凌大笑起来:“咱们队的规矩不是弄出动静可以免受惩罚吗?刚才那什么赵组长不就是么,反正死的又不会是我。”
他话才说完,放下手,对着远处一辆汽车的油箱,又开了一枪。
轰——
巨大的火光瞬间掀了起来,灼热气浪卷着黑烟扑面冲来,把人群的惊呼全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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