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王凌带着影媚娘返回仁川大学。
灰蒙蒙的天光落在校园里，五万幸存者挤在校园各处，缺水缺粮。不少人瘫坐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嘴唇干裂，了无生气，完全是一副等死的模样。
推开访客馆的房门，王凌一身黑衣沾着尘土与暗红血渍，裤脚鞋沿上都带着干涸的血痂。
之前跟无光战斗时，王凌不可避免的，踩入过血池。
再加之一夜狩猎，血气混着尘土闷在靴子里，一脱下鞋子，一股奇特又霸道的味道瞬间散开。
周舟皱起鼻子，抬头瞪他：“什么味儿？你香港脚吗？”
王凌挑了挑眉，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走近：“你不是一直放不开吗？行啊，等我洗洗，出来就整。”
周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红透，抓起抱枕就砸过去：“唉？我说的不是想呀——你这臭流氓！”
王凌笑着接住抱枕，转身走进盥洗室。
一番洗漱后，王凌正擦着身子，搁在洗手台边的手机嗡嗡震动。
王凌拿起手机，零伊软萌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亲爱的，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王凌闻言挑了挑眉，日常开撩：“哦？什么坏消息，说出来听听，我不相信还有什么能比我爱你却无法拥抱你，更坏的消息。”
零伊似乎已经习惯了王凌这样，顺着他的话轻轻笑了一声，软乎乎的嗓音带着点无奈：“就在半小时前，仁川北部局域发生地形变化，我从那边的监控看到，有新的诡异族群正在接近仁川。”
屏幕同步跳出监控画面：仁川北部接壤的城区一瞬之间变成连绵高山，岩壁缝隙里不断渗流出灰黑色的粘稠毒液，一群黑影正在岩壁上移动。视角太远，画质不好，看不真切，王凌也看不出那群黑影是个什么东西。
随后画面切换，切到永宗岛机场外。机场上空，数万只黑山羊一样的怪物飞在空中，屏蔽半片天空。它们拥有公牛大小的身躯，身覆漆黑短毛，满嘴交错的尖牙，背后展开蝙蝠翅膀。
画面再次跳转：航站楼玻璃被撞得粉碎，黑羊怪蜂拥冲进建筑，将躲藏的幸存者撕扯吞没；百乐达斯城的街道上，黑羊怪轻易撕碎卷帘门，钻进临街店铺，里面的人类根本无处可逃；有守卫持枪扫射，前排的黑羊怪中弹坠落，可后排的立刻补上来，转眼就冲散了守卫的阵线。锋利的尖牙轻易咬穿防弹衣，惨叫连成片倒下，转眼就只剩下满地残躯，连完整的尸骨都剩不下。
王凌盯着屏幕里密密麻麻的黑影，指节轻轻叩着洗手台边缘：“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除了会飞，还有什么特殊能力？有没有特殊个体？”
“该族群暂命名为蝠羖，即拥有蝙蝠翅膀的蒙特内哥罗羊。”零伊解释道，“它们的叫声是低频羊叫，能让人类陷入无法自控的恐惧状态，失去抵抗能力。暂未侦测到特殊个体，但并不排除族群中有高阶变异首领存在。”
“另外，我已经把预警以紧急新闻的形式投放给所有幸存者据点。按照测算，永宗岛的人类根本满足不了蝠羖群的食欲，扫平机场之后，它们必然会继续向内陆进发。仁川大学虽然位于东南部，可离机场的距离并不算远，也在它们的前进路在线。”
“好的，我知道了。”王凌道谢后，放下手机，默默思索。
这种规模的诡异潮，他也无能为力。他可以守住一片局域，可这些诡异进入城区后，必然会分散在各处，他又不会多重影分身，没办法同时防守住所有地方。
这么一大波诡异冲进城市，市区里的幸存者至少要折损几十万，一些零散的小型据点，根本就抵挡不住。
他眯了眯眼。
那么这场灾难，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裹着浴巾走出盥洗室，客厅里没看见周舟的身影。
王凌转头看向影媚娘：“人呢？”
“在隔壁房间。”
王凌换上一套新衣，推开隔壁的房门，没看见人，却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径直走过去拧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就见周舟正蹲在地上，脚边放着个盆——这宾馆楼虽然还有些用水储备，但也不可能无限制使用，平时洗漱，都是用这种盆子接水，想要洗澡，也是沾湿了毛巾擦拭。
王凌倒是有聚水的能力，也展露过，还能制造热水泡澡，但这次，周舟并没有让王凌帮忙弄水。
周舟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见王凌正摸着下巴欣赏。她慌忙扯过浴巾挡在腿上，挥手赶人：“出去出去！不许看！”
王凌的目光落在旁边架子上一个类似皮管的东西，憋着笑道：“灌肠不能用清水啊，容易出事。”
周舟愣了一秒，瞬间炸毛，抓起毛巾就往他身上砸：“你神经病啊！出去！”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