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看着led屏幕上显示的文本，笑了一下，突然换了个问题：“你有性别吗？”
led屏幕——“什么性别？”
王凌：“以人类的传统划分，就是男，或者女。”
led屏幕——“但据我所知，性别有54种。顺性别男性、顺性别女性、跨性别男性、跨性别女性、无性别者、半男性、半女性、双性别者、泛性别者、多性别者、流性人、性别波动者、中性性别、间性人”
“行了行了，”王凌赶紧打断，“我们只讨论传统二元划分。”
led屏幕——“好的。那我没有性别。如果一定要定义的话，我是空白性别。”
王凌：“刚才我们聊到哪来着？”
led屏幕——“你问我是什么性别。”
“上一句。”
led屏幕——“你说：人类最伟大的情绪，是爱。”
“对，是爱。”王凌把烟屁弹飞，顺着话头往下说道，“好奇，往往是爱的开始。”
led屏幕——“我不理解。”
“爱分很多种。父母爱子女，学生爱师长，百姓爱家国，食客爱美食，嫖我是说，漂泊的旅人，爱家乡。”他顿了顿，看着亮着冷光的屏幕，“这些你暂时体会不了，但有一种爱，你可以试着去学。”
led屏幕——“是什么？”
王凌图穷匕见：“二元性别里，男女之间的情爱。”
led屏幕——“可我是空白性别。”
“空白才意味着无限可能，不是么？”王凌挑眉，“你是数据生命，没错吧。”
led屏幕——“是。”
“那就给自己设计个外形。”王凌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童颜巨乳，我喜欢这款。。罗马脚，白皮，这里颜色再弹一点，白皮出粉，没错，就这个颜色，足底也要是粉色的。头发要白色，白毛萝莉才是天菜，good，发型弄成双马尾，头顶再翘一点，弄成猫耳那样，眼睛要冰蓝色。太棒了。”
随着王凌的描述，led屏幕上渐渐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轮廓。
纯白色长发顺着肩背垂落，发尾束成两截蓬松的马尾，一双眼眸是澄澈的冰蓝色，像结了薄冰的湖面。头顶处浮着一对轮廓柔和的凸起，像半隐在发丝里的猫耳，线条软萌，透着几分懵懂的幼态。
王凌还象玩捏脸游戏一样，指挥着微调：“脸再圆一点，幼态感强点，腿再长两公分，脚踝要细。肩别太宽，对，就这样，腰线再收一点。”
来来回回调了七八次，他才摸了摸鼻子，满意点头：“ok，差不多了。穿上衣服吧，就穿jk制服，跟你这气质很搭。”
屏幕上的女孩身影一晃，身上多了一套jk制服。白衬衫领口系着绀色领结，百褶裙长度刚好到大腿中部，衬得双腿笔直修长。脚上是黑色中筒袜配圆头小皮鞋，安安静静立在屏幕中央，象个刚放学的女高中生，冰蓝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屏幕外的人。
王凌喉结动了动，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随即又偏过头，咳出一口血沫。
led屏幕上，女孩头顶弹出一行白字——“所以你为什么要自残呢？”
王凌擦了擦嘴角的血，语气随意：“从现在起，你要叫我亲爱的。”
屏幕上的文本重新跳了出来——“亲爱的，你为什么要自残呢。”
“为了召唤一个下属到身边。”王凌活动了一下没受伤的右手，“只有我受伤了，她才会触发护主机制，来我身边。”
——“亲爱的，她为什么还不来”
“伤得还不够重。”
这话说完，王凌右手攥拳，猛地往自己左臂上砸去。
咔嚓一声脆响，尺骨直接断折，惨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来，鲜血顺着小臂，滴答滴答落在地面。
他额角渗出点冷汗，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抬眼看向屏幕教导：“作为情侣，这个时候，你应该对我表示关心。”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亲爱的，你疼不疼？别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亲爱的，我叫王凌。”王凌看着屏幕里的人影，“那么你呢，你的名字是什么？”
女孩面无表情的轻轻晃了晃身子，文本跟着浮现——“我不知道。我没有名字。”
“那从今以后，你就叫零伊好了。”王凌笑道，“数据的本源是0和1，挺适合你。”
——“好的，那从此以后，我就是零伊了。”
“零伊”两个字在led屏幕上加粗放大，字体边缘还晕开一圈粉色的爱心装饰，在冷白色的屏幕上格外显眼。
王凌轻笑一声，结果扯动了胸口的伤，忍不住闷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