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路上,消息传得更快。
几段路人拍摄的视频已经在微博、抖音疯传,画面里白龙蜿蜒浮在水面,鳞片映着灯火,清晰得不像特效。
评论区彻底吵翻了天:
“我靠真的假的?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
“什刹海本地人作证,我爸刚在现场发视频过来,真的是龙!一点不凶,特别安静!”
“大夏图腾现世!绝对是吉兆!国运昌隆啊!”
“别高兴太早万一是诡异呢?”
“诡异能长成龙样?老祖宗的图腾能是坏东西?用点脑子行不行!”
转发和评论还在疯狂上涨,短短十几分钟,已经传遍了全网。
四十分钟后,老局长的车停在了封锁线外。
他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岸边,抬眼望向水面。
夜色里,那条白龙静静浮在水域中央,周身笼罩着淡淡的莹白光晕,鳞片细密整齐,龙角修长优雅,龙须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它闭着眼睛,气息平和,连周遭水面都安安稳稳,半点波澜都未掀起。
没有凶煞戾气,没有诡异的阴冷感,反而带着一种古老、威严又祥和的气息,像沉眠千年的古物正悄然苏醒。
真的是龙。
老局长站在岸边,盯着水面看了许久,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沉声道:“准备小艇,我亲自过去和它接触。”
后海管理处很快调来了一艘救援快艇,老局长带着三名随行工作人员登船,驾驶员拧动油门,快艇破开水面,朝着水域中央的白龙快速驶去。
距离拉近到二十米左右时,快艇忽然猛地一顿,驾驶员把油门拧到底,引擎嗡嗡作响,船身却纹丝不动,半分都前进不得。
水面泛起细碎涟漪。
白龙缓缓睁开了龙眸,金色的竖瞳不带半分情绪。
龙女微微昂起头颅,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小艇上的几人。无形的威压笼罩下来,艇上的人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在下是国家特事总局局长周正明。”老局长站在船头,插手抱拳,行了一个古礼,“阁下现身后海,不知有何见教?”
“我带来了一桩交易。”龙女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像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什么交易?”周正明立刻追问。
“我可以告知你,全国范围内所有已经出现的诡异,以及未来一个月内即将降临的诡异。每一处的强度、能力特点、精准出现时间与地点,都会一一说明。”
周正明心脏猛地一跳。这简直是天大的筹码——如今各地诡异频发,情报永远滞后,往往要闹出人命,甚至要很多人死亡后,才能锁定位置,若是能提前掌握所有信息,损失至少能减少七成。
他压下心头震动,沉声问道:“阁下想要什么作为交换?”
酒店里,王凌早已想好了条件,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水面上,白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冽中带着彻骨恨意:
“第一,捣毁全国境内所有祭祀魏征的庙宇祠堂,所有塑像、碑刻尽数销毁,不得留存。第二,动用国家力量,全面抹黑魏征风评。唐太宗时期的魏文贞?不过是个人品低劣的贰臣罢了。”
“那三国沮授不见用于袁绍,兵败受俘,宁怀归主之念、以身殉袁,不肯屈身事曹。他魏征本是李建成麾下太子洗马、心腹谋臣,转头就投了李世民。一则守忠贞而殒命,一则趋新君以求达,二者相较,他魏征更显得不忠不义,毫无气节!”
“贞观后期更是恃宠而骄,结党营私,把谏诤当成博取名望的筹码,处处彰显君过、抬高己身,连私下谏辞都偷偷抄录交给史官,只为留名青史,全无为尊者讳的为臣本分!”
“你们大可伪造考古记录,就说新出土了贞观年间的私录手札,坐实他贪财好色、杀妻弃母、构陷同僚的罪名。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不是什么千古诤臣,而是个趋炎附势、德行有亏的小人!”
龙吟隆隆,听得周正明一愣一愣的。
他本以为对方会要什么天材地宝,甚至香火供奉,万万没想到是这种要求,竟是冲著一位千年前的古人去的。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阁下为何”
酒店里,王凌看着屏幕里白龙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对龙女说:“说吧,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答应过你,会帮你报杀父之仇。你无需藏着掖着,我也绝不会让你因此受到半分伤害。便是灵山复苏,咱们也一起掀了它去。”
水面上,白龙沉默了一瞬,声音沉了下来:
“我是泾河龙王之女。魏征梦斩泾河老龙,那是我生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们只要答应这个条件,所有诡异情报,我尽数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