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吧。”王凌摆了摆手，轻笑了一声，“免得你回头写工作报告不好交代。”
江小雨闻言失笑：“我现在可不用写报告。报告撰写的活儿，一直都是你那位前女友负责。”
王凌微微挑眉：“夏星苒调去江南战区任职了。”
“我说的是姜清越。”江小雨失笑。
王凌：“她那青铜病，发展到几期了？”
“三期初期吧。”江小雨收敛笑意，抬手在自己左臂位置虚划，又在左胸的位置比划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左臂整片，还有左边的胸口，都已经出现青铜化异变了。我跟你说哈，那手感，绝了。怎么形容呢把气打得特别足的排球你知道吧，就那种，完全按不下去，但又能感觉到回弹的感觉。”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王凌问。
江小雨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嗨，你不知道公务员出差必须住标间吗？她洗了澡，总不能在卫生间里穿好了再出来吧。”
王凌点点头，又道：“那她估计再有两三个月就要全身青铜化了，可惜了。”
“你那表情看着可惜的似乎是其他东西”
“你怎地凭空污我清白！”
“呵呵”江小雨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两声，“那确实可惜了，官方已经研制出配套的抑制剂了，能够延缓病变，但目前依旧没有彻底根治的特效药。”
“原来如此。”王凌点点头，开始赶人，“去吧，尽快解决残敌。我还想算算一共能赚多少呢。”
江小雨应了一声，周身无形念力瞬间铺展开来。
磅礴的精神力量拆分成八九股，笼罩大片街区。
街巷中藏匿逃窜的残余诡异一个个被念力锁定，无形巨力骤然收紧，一只只诡异瞬间被念力绞碎，让清剿效率瞬间翻倍。
越来越多的幸存民众聚拢在中心广场附近，拥挤扎堆，相互安抚，将这里视作唯一的安全区域。
混乱人群之中，一道狼狈的身影引起了王凌的注意。
那女子的模有些熟悉。她左腿残缺，裤管空空荡荡，左眼空洞凹陷，满脸血污和泪痕，胸口两侧也轮廓失衡，一高一低。
但因为特殊的诡异规则，她那伤口上，虽然创口清晰没有愈合，却没流出什么血来。
王凌凝神回想片刻，才记起这女子的身份。
前日宴宾楼里的场景浮现出来。
说起来，他见过这女人两次。
第一次，是她作为服务员为自己点菜，然后差点被做成菜。
第二次，是肃顺设下宴席宴请自己时，在桌上见到过她的一部分。
那道清炖玉足上的红痣，以及当时王凌不敢确认的一道菜。
那是一道东北老式甜品——雪绵豆沙。
成品形似煮鸡子、洁白如云、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那盘雪绵豆沙只有一个，能有苹果大小，上面还点缀着一颗浅褐色的葡萄干作为装饰。
他当时不知道这道菜出自何人之手，心中存疑未曾相认。
现在他倒是知道这道菜是谁做的了。
看到这么个熟人，倒让王凌心里升起几分担忧。
这些幸存者亲眼目睹了众女出手的全过程，出去之后要是信口乱说，必然会给江小雨的身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也会暴露太多不该外泄的信息。
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自然是
“先奸后杀，豆沙了，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脆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瓷娃娃抱着一堆零碎物件，从戏楼的方向走了过来。
王凌：“什么？”
“《红楼梦》里写的啊。”瓷娃娃把怀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认真解释，“贾环最后把贾家两府男女通杀了，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王凌愣了愣：“等等，男女通杀是个什么说法？”
“书里就是这么写的。”瓷娃娃眨眨眼，一脸无辜。
“等等等等”王凌扶了扶额，“红楼梦？你老实交代，最近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瓷娃娃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西淫记》、《三国无惨》、《红楼淫梦》、《一百零五个男人和三个女人的故事》、《金庸淫侠传》、《火影淫者》都是名著。”
“好了好了，不用数了。”王凌连忙打断她，心里有数了，“给你塞这些书的，是千冴，对吧。”
瓷娃娃用力点头。
王凌暗自叹气，果然，不愧是白切黄的朝雾大小姐。
他不愿再扯这个话题，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堆看着普普通通的零碎物件：“这些是什么？瞧着都不像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