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门过户，沿途殿宇重重，朱墙蒙尘，廊下空荡，连个值守的太监杂役都没撞见。
显然这清宫诡域也只是样子货，太监宫女并不齐备，撑不起偌大宫苑的排场。
不多时，众人便站在了崇政殿外。殿门虚掩，里面似有人声。
王凌摆手，瓷娃娃一脚踹开殿门：“他大姨妈。”
只见龙案之后，皇太极正伏案疾书写，瞥见众人进来，手上动作也半点没停。
龙案两侧立着海兰珠、大玉儿、老太监，阶下立着四个带刀侍卫，全都神色紧绷。
地面上，扔着一道撕成两半的明黄圣旨。
“陛下，见了草民，因何不拜？”
王凌踱着步子走到殿心，语带调侃。
皇太极充耳不闻，笔尖依旧落在黄绫上，走笔如飞。
四个侍卫对视一眼，齐齐拔刀，一拥而上。
瓷娃娃迈开步子，一个冲锋撞过去，撞翻最前面的侍卫。她拳脚齐出，左砸右踹，又拦下两人。
刀马旦摆开长枪，枪尖挑向右侧侍卫，手腕一拧，便将那人手中长刀打落在地，枪杆顺势一横抽在他腰侧，那侍卫闷哼一声便摔出数丈开外，半天爬不起来。
王凌侧头，扫了眼缩在门边的萧白衣。
“之前不是挺能的吗？”王凌嗤笑一声，语气轻慢，“啧，废物。摆凳子来，本王要坐。”
萧白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咬了咬唇，往前跨了两步，曲体前撑，四肢着地，脊背绷得平直，老老实实伏在王凌脚边，摆了个肉凳的样子。
这还真不是王凌的本意，他原本是让萧白衣搬个凳子来坐的。
但现在么盛情难却了。
莉斯薇尔也啧了一声，撩起裙摆坐到王凌腿上，还故意重重顿了两下，很恶劣的威胁道：“要是支撑不住，就把你胳膊腿儿都砍下来。”
王凌能感觉到，屁股底下的躯体抖了一下。
前方战局已经收尾。
刀马旦从一名侍卫胸口抽回长枪，最初那个被撞倒的侍卫挨了黑曜石三枪。
瓷娃娃拳打脚踢，又连杀两人，此时正凑到龙案边探头探脑，去看皇太极写的东西。
老太监往前挪了半步，想拦，又看了看地上消散的阴兵，终究是没敢动。
海兰珠上前一步，强压的慌乱试图呵斥：“不、不得对陛下无礼”
但可惜，她也只敢撒娇一样斥上一声。
此时，皇太极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缓缓呼出口气。他摸出一方玉玺，抬眼瞥了下王凌，抬手就要往黄绫上落印。
王凌摇了摇头。
天真。
皇太极只觉手中一轻，玉玺被一股大力拽走。他抬眼看去，就见那一直没什么动作瓷人抓着玉玺，屁颠颠地跑到王凌身边，举着玉玺献宝：“殿下，那大傻子原来真是个瞎子！”
皇太极：明明自己在皇宫里是不会受伤的，为什么感觉心口被人捅了一刀？
（注：皇太极识人不明眼盲心瞎的说法源自大凌河之战他放走假意归降的祖大寿遭到众臣非议，后世又结合其身后多尔衮专权、未立储君等事放大了这一印象。评价为：上失其人）
王凌接过玉玺，指尖摩挲印面。
这方宝玺印面的布局是左满右汉，左侧是满文楷书，右侧是汉文篆书，篆体刻的正是“皇帝之宝”四个字。
他手指一勾，地上残破的圣旨，连同皇太极刚写好的新圣旨，一同飞到他面前。
被撕成两半的那张，写的是受诏入宫者，不得持兵刃相击。
新写的这张辞藻华丽，四六八句堆了一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天子有天子的死法，不可刀剑加身，不受寻常攻击伤害。
王凌心思一转，立刻反应过来。圣旨只是载体，真正让内容生效的，是手里这块玉玺。
可他心里也升起疑惑。既然玉玺有这等能力，皇太极为什么不直接写“身处皇宫便不受任何伤害”，反而要加这么多前提，拆成一道又一道圣旨？
想来是玉玺的使用有什么限制。
但现在还不是深究的时候。
王凌展开新圣旨，慢悠悠念出那句核心的话，抬眼看向皇太极，笑了笑：“天子有天子的死法？呵呵，陛下，该上路了。”
“等等！”皇太极再次开口，“你若肯收手，皇宫内库珍宝任你取，黄金、诡玉、宝器，你要多少拿多少！朕还可以封你为一字并肩王，辖关外全境”
“糊涂。”王凌打断，“杀了你，这些全是我的。”
他抬手，念力轰然拍出。
皇太极整个人撞在后方的立柱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