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武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又跟着喊了声好,才慢悠悠转回头,再次看向萧白衣。
“拜我所赐,然后呢?”
萧白衣抬眼直直看向王凌,眸底翻涌著愤恨与不甘:“我今日就是要问问你,我萧白衣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毁我一生!”
‘妈的原来是个版本t0’,王凌暗骂了一句,嗤笑出声:“第一,当初只是媒婆说亲,我连你的面都没见过。在我听闻你的家世后,就直接决绝了。我什么门第,你什么家庭,没点逼数吗?
第二,后来你走投无路找上门来,我就一定要为你开门?你说我毁了你呵呵”
王凌冷笑两声,站起身来,扶著栏杆向下看去:“说道毁了你八卦街的规矩似乎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吧?你说,我要是花钱包了你”
“你能得到我的人,但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心!”萧白衣梗著脖子打断了王凌的话。
“自作多情。”王凌摇了摇头,伸手在下面那些观众身上指了一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是真想毁了你,我会花钱包了你,然后让在场所有兄弟一起乐呵乐呵。”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住。
萧白衣的脸瞬间从惨白涨成涨红,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无耻!”
“无耻?”王凌斜靠着栏杆,抬手指了指戏台,语气有点不耐烦:“还有事没?没事就滚吧,别耽误我看戏。否则我真不介意当场看一场活春宫。”
这话像一瓶在冰箱里冻了半宿的啤酒,狠狠扎进萧白衣心口。
她死死盯着王凌,看着他脸上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她也怕,怕面前这男人真的说到做到,只能咬碎银牙,恨恨的退了出去。
“妈的神经。”王凌骂了一句,重新坐回椅子,在心中谋划起来。
进了八卦街小半日,他自以为已经差不多弄清了这地方的情况。
原本想着,搞定那个刀马旦,然后乖乖的别浪,等王府人齐了,再把这八卦街铲平。
但突然之间,听说了什么“天子”。
这种名号,再加上所见所闻,王凌不由得怀疑这是一个还没爆发的诡异窝。
这天子,应该就藏在一个还没展开的诡域里,而且里面的诡异一定不老少。
这要是都给他掏了,那得多少钱?
要不要搞他一下?
这念头只在王凌脑袋里出现了一瞬,他就立刻做出了决定。
搞他!
现在这个神明未出的时间,就没有王凌不敢搞的地方。
还天子?等老子找到你,看不把你捶成臊子。
至于找到天子的办法王凌往对面的包厢扫了一眼。
这八卦街除了敛财,未必没有搜罗各方高手的想法。
包厢里,见王凌一直没有说话,黄六娘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哥啊,那女的刚才眼神都要吃人了,指定没憋好屁,咱要不先撤吧?”
夏桃也跟着点头:“对啊哥,要不咱别听了,出去之后我让六娘吃肉,你看棒不。”
黄鼠狼六娘:???
王凌摆摆手,嗤笑一声:“整我?她也配。一个戏子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在他眼里,这女人和楼下那些被控制的看客没什么区别,都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连让他多费半分心思的资格都没有。
三人正闲聊时,台上锣鼓点骤然加急。
刀马旦踩着急鼓点旋到台口,银枪挽了个碗大的枪花,正是《穆柯寨》里最见功夫的下场花。
她一身红靠,背后四根靠旗猎猎作响,枪尖扫过台板,带起的风刮得前排看客的脸生疼。一套动作耍得行云流水,最后收枪亮了个相,台下叫好声刚起来,她手腕一翻,银枪“唰”地脱手飞出,直扑二楼王凌所在的官座。
黄六娘吓得嗷一嗓子蹲地上,夏桃直接捂住了眼。
王凌没躲,反而笑了。
他听说过,武戏有个老规矩叫“枪挑彩”,头牌耍完下场花,会把手里的花枪往官座扔,这种花枪的枪头都没开刃,纯粹图个热闹彩头。
客人接住了,戏班会免费送壶茶水或者陈年花雕;接不住也不伤人,就是博满堂一笑。
王凌伸手一把握住枪身,再一看,枪尖上还包裹着红布,确实伤不到人。
“好!”王凌喝了声彩,随手把枪扔回台上,摸出十枚诡玉扔给台边候着的捡场,算是接彩的赏钱。
台上的刀马旦接回枪,对他抱了抱拳,眼底闪过点赞许。
武戏唱到中场,胡琴拉得更亮,鼓点敲得像雨打芭蕉。捡场的端著个红漆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