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我又不吃人。”
林夕感觉男人似乎笑了一下。
林夕的肩膀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平心而论,这男人长得极好,声音也很好听。但林夕却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
老一辈总说,越是厉害的精怪,长得越是像人。
眼前这男人身上,看不到明显的妖怪痕迹,伙计还说他是什么贵客,铁定是个特别强大的老妖怪。
王凌抬眼,打量着站在桌边的女孩。
长相普普通通,带着点小家碧玉的感觉,胜在皮肤够白,老话都说一白遮百丑,有这一身好皮,这女孩哪怕五官普通,也算顺眼。
就是太紧张了,像刚下海一样,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王凌伸出手拿起菜单。目光扫过一行行菜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作为一个老吃家,他一眼就看出那什么清炖玉足不是啥正经菜。
这菜单
王凌弹了弹红纸,再次看向桌边的女孩。面前这“脱骨酥”,应该就是做菜的材料。
未来的自己说过,不要试图去拯救宴宾楼里的人,就该让他们死在里面。
王凌向来叛逆,对“未来的自己”也没多少信任——那逼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要是那货说迎春苑里哪个姑娘是绝色极品,还会唱山路十八摸,他铁定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那傻逼能那么好心?别真点了,来个598斤的少萝,油乎乎喊一声老公,自己怕是得当场吐出来。
王凌太懂自己了。知子莫若父,换他,也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来。
可要是未来的自己警告他,哪哪全是屎,别去,这话他信。
跟自己斗智斗勇也得有个度。小事上坑一把,顶多不赚;但自己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大亏的。
所以这宴宾楼里,大概率全是坑。
王凌寻思,换作没收到警告,撞见这种拿人做菜的场面,力所能及的话,他说不定真会掏点诡玉,把所有“食材”都买下来。反正惠而不费,现在花出去多少,等后面人齐了,铲平这八卦街,花出去多少都能再收回来。
左手倒右手的事,没什么损失,捎带手救几个人,还真无所谓。
但未来的自己特意留话,说明那傻逼多半在这栽过跟头,被救出来的人恶心到了,才会说出“就该死在里面”这种话。
至于怎么坑的。
王凌扫了眼面前瑟瑟发抖的女孩。
用脚后跟都猜得到。
要么是救了人,转头就被道德绑架了,说你既然这么有钱,就该把所有人都救了,你不救他我也不走。想想那场面,都觉得反胃。
要么是有人已经被剁了零件,救出来之后,拎不清的倒翻天罡,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
再或者,自己把人捞出去了,转头就有傻逼去告密,跟八卦街里的人说,这人是人类,专门进来救人的。
真点个598的,顶多是视觉受点冲击,一句“换一批”,挑个满意的,自然能修补受伤的心灵。
可要是遇上那种恩将仇报的恶心事,那是真能败坏好几天心情的。
王凌虽然叛逆,但他听劝。
不会有人明明白白告诉他,前面是屎,别吃,他还非要凑上去尝尝咸淡。
知道这饭店是什么路数后,王凌彻底没了食欲。
他长这么大,吃过的人肉也就两种——自己手上的死皮,还有不小心咬到的舌头。
什么?莉斯薇尔的jiojio?高等诡异没有新陈代谢,脚上没有死皮!
王凌不吃人肉,但让他就这么灰溜溜走了,也不可能。
这菜单已经恶心到他了。
总得有人站出来,给个说法。
王凌放下菜单,抬眼看向林夕:“去,找个管事的进来。”
林夕心头一紧,不敢多问,转身走出包厢。
走廊里,一身黑毛的伙计正靠墙站着,听见门响立刻凑过来:“贵客点了什么?”
“客人让你进去。”林夕低声答道。
黑毛伙计脸色骤变,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恶狠狠的质问:“你惹贵客生气了?!”
林夕急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快进去,别让贵客等急了。”
“回头我再收拾你!”黑毛伙计啐了一声,抻了抻衣角,推门走进包厢。
他弓着背,点头哈腰凑到桌前:“客官,您有什么吩咐,跟小的说就成。”
王凌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你等级太低,叫你们掌柜的来。”
黑毛伙计脸上堆着笑,还想搪塞:“哎哟客官,掌柜的忙得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