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优汇网络平台总部，第二会议室。
墙上的钟走到晚上十点，屋里灯还亮着。
长桌两边坐着市场部几个内核高管，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烟灰缸早塞满了，烟头堆得冒尖。
俞明轩坐主位，正翻着刚汇总上来的那沓数据报表。
拉手网和窝窝团这一波进得太猛，又专挑“t+0”当天结算来勾人，聚优汇在苏皖两省的单日 gv，这几天直接腰斩。
“俞总，这么搞下去不是办法。”
新提上来的市场二部主管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拉手网现在就是流氓倾销。我们前脚谈商家，他们后脚就跟上去贴钱，抽成全免，还承诺兜底。今天一天，二部就收了二十多份强制解约。”
旁边的万海波眼观鼻、鼻观心，嘴上跟着叹气，心里头舒坦得很。
看俞明轩眉头拧成一团，他莫名觉得痛快。
“跟他们拼补贴？拼不了。”
俞明轩把报表往桌上一扔，语气倒是稳，“拉手网刚拿风投，急着给资本市场讲故事，烧钱换份额。这种自己了断式打法，我们跳进去就是陪葬。战略会上方向早就定了。”
市场四部主管没忍住：“可是俞总，市里前两天不是刚批了三个亿的无息贷款吗？帐上有钱，为什么不能拿一部分出来跟他们刚正面？补贴一抬，商家就不走了。”
话音刚落，俞明轩旁边的袁景瑞直接打断：“别打那三个亿的主意。”
他脸色一沉，“我再重申一遍，那是市委特批的专项基建贷款，专款专用，全部要打进仙林数据中心的工程对公账户。谁敢把基建的钱挪出来发商户补贴，那是严重财务违规，往重了说就是涉嫌骗贷。”
四部主管被怼得说不出话，讪讪闭嘴。
“袁总说得对，专项资金一分不能动。”
俞明轩接过话头，开始部署，“正面对抗不利，那就侧面迂回。你们几个回去把商户名单理一遍，挑有价值的。”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画了一竖：“只保头部那 20。大型连锁餐饮、高端美容 spa、客单价两百以上的娱乐场所。这部分能真正带来高抽成，稳利润。动用原有帐面资金，给他们做定向私下返点，先把人摁住。”
有人问。
“全放给拉手网。”
俞明轩眼神一凝，“十几块钱的奶茶店、路边摊、美甲店，本来抽成就不够复盖地推和运营。吴波想要开城数据，那这些亏本赚吆喝的资产，我们全部送他。，我倒要看看拉手网帐上那五百万美金，够他放几天血。”
听到“壮士断腕”四个字，众人心里多少有了点底。
也是没办法。地盘抢来抢去，最后换回来的不过是一些纸面数字。两家打到白热化，第三家、第四家就冒出来了，没有谁能拿无限的资金一直烧。
袁景瑞又抛出一个问题：“业务端可以收缩防守。舆论战呢？拉手网的公关已经在西祠胡同和本地几个论坛上铺天盖地造谣了。说我们拖欠货款、资金链断裂。这几天打进来的投诉电话翻了三倍，一堆不明真相的消费者跟着骂，品牌伤害太大。”
“他们会玩，我们陪着玩。”
俞明轩坐回椅子，“从明天起，公关部全面接管搜寻引擎营销。去开通百度竞价排名的商户账户。”
他显然熟得很：“设日消耗预算，直接买断对手的品牌词。‘拉手网’、‘拉手网商家后台’、‘拉手网加盟’，一个不落。其他跟我们有竞争的平台，也一起买，不惜代价。”
“本地商家或者用户在百度上搜他们，排第一的赞助商链接必须是我们做的单页。，点进去直接跳到我们做好的帖子和新闻。”
“另外，去百度知道、百度贴吧雇水军。”
他条理清楚，“不用发新帖，就去拉手网官方贴吧疯狂提问，‘拉手网到底能不能结帐？’‘拉手网是不是快倒闭了？’然后用小号在下面自答，把水搅浑。他们怎么搞我们，我们双倍还。”
这招在互联网创业初期屡见不鲜。
正常情况搜一个词，跳出来的应该是这家公司自己的主页。
但词是可以买的。
百度在这方面没什么底线，谁给钱多谁排前面，用户体验差到不行。
李彦宏认钱不认人，一堆企业商家恨得牙痒，偏偏还得掏那笔广告费。
有点象军备竞赛。
你不跟，对手柄你的关键词买了，跳出来的就是别人的广告。
就比如你现在打开抖音，搜一下汽车，第一个跳出来的绝对不是你要搜的那个牌子。
商战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会议室里一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