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光砍掉线下的gg预算,依旧不够复盖我们庞大的运营成本。”
会议室里的气氛刚有所缓和,财务副主管沉丽云却有些无奈的说道。
她把手里那份核算表往前推了推。
“林总,俞总,我刚才算了一下。我们目前的帐面支出里,线下gg投放并不是最大的出血点。商户的独家补贴、t+0结算的资金垫付,还有地推团队高额的拉新提成。”
“要是按计划全面开拓新市场,这三块硬性支出会瞬间花掉我们绝大部分的现金流。这才是最要命的无底洞。”
这番话象一盆冷水,结结实实泼在了刚觉得壑然开朗的众人头上。
现实也的确如此。
线下gg转在线精准投放,解决了一部分获客效率的痛点,也省了笔钱。
但这远远没到让公司扭亏为盈的质变节点。
只要还在补贴商户、只要地推大军还在疯狂扩张,这台绞肉机就不会停。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林欢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大脑飞速运转。
“各位。”
他停下动作,试探着抛出一个极其大胆的设想,“如果我们……暂时不去强行开拓外部的新市场呢?收缩战线,先把京南这个大本营死死守住、彻底吃透?”
他看着众人,说出心里的顾虑。
“现在去教育外地市场的成本实在太高了。每到一个新城市,首先得砸钱让当地的商户和老百姓相信团购这个概念,接受先付钱后消费的模式。我们要是永远冲在最前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花了海量的真金白银,替整个行业完成了市场启蒙。”
他顿了顿,语气冷峻下来。
“这不是有点吃力不讨好吗?”
高管们又低声议论起来。
过了一会儿,袁景瑞率先表态。
“林总,我非常赞同这个保守战略。”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之前金诚创投的裴干找我们谈收购,他那番话我至今历历在目。在资本眼里,我们现阶段确实就是在花自己的钱,帮同行教育市场!”
“各位想想看,”
袁景瑞环视一圈,沉声道,“哪天我们步子迈得太大,资金链断了撑不下去。那时候,当地老百姓早就习惯了团购。随便哪家竞品杀进来,一分钱gg都不用花,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全面接盘!信任基础我们替他们打好了。到那时候,我们所有的前期投入,就成了给别人做嫁衣的笑话。”
这套防守反击的论调一抛出来,不少人赞同地点头。
然而,万海波皱起了眉头。
“可是林总、袁总,要是现在紧急踩刹车、不开新市场,舒舒服服当个守城之将,那我们的营业流水怎么保证?”
他直指最内核的痛点。
“京南市的盘子满打满算就这么大,消费潜力看得到天花板。没有几十个城市的新增流水做支撑,到年底,我们跟摩根签的那个巨额gv对赌协议,怎么完成?”
这一问,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这也是摆在林欢面前最难解的死局:去外地开城,补贴烧钱是无底洞,可能把自己耗死。
可不出去,死守京南,必定完不成摩根的对赌。
而且别人也不会停止扩张,终有一天会打到京南来。
到时候人家占住了大部分市场,靠着庞大的资金盘和交易量,怎么都能撬开你这个乌龟王八壳。
所谓的守城,不过是延缓死期罢了。
一时之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拿不出一个既保现金流、又完成巨额流水的两全方案。
毕竟商业博弈极其复杂,指望开个把小时的闭门会,就把所有生死存亡的细节和出路规划清楚,完全不现实。
沉默良久,见众人确实没更好的破局思路。
林欢又拿出他那套雷打不动的行事准则,想不通的死结,就先别硬想。
“行了,这个问题今天先讨论到这。”
他压了压手,一锤定音,“大家先回去好好构思。既然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管理层想不出完美的破局方法,那依旧按之前的模式,把问题抛给底下的人!”
林欢看向袁景瑞,“袁总,散会后你让人力起草个内部通告,发到全公司的公共邮箱里。让那些天天在一线跑商户的地推兄弟、天天接客户投诉的客服人员,全都参与进来,畅所欲言。他们是直面市场第一线的实操者,脑子里想出来的野路子,未必不如我们这些高管。”
“老规矩,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林欢直接拍板,“你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