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完,俞明轩留了下来,独自敲开了林欢办公室的门。
门一关,他的语气严肃起来。
“林总,市场部接下来还要继续跨省扩张,销售端不能再让万主管一个人说了算,一家独大。”
“这两天我下去一线调研,发现整个销售团队冲劲是有,可内部严重缺竞争机制。不少人其实是在混底薪,吃大锅饭。这么搞下去,这支地推队伍走不远。”
林欢皱了皱眉。
他不是对俞明轩的提议不满
是他这个老板精力有限,底下销售团队到底是什么氛围,他确实不清楚。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地推团队现在管理漏洞很大?”
“非常大。”
俞明轩重重点头,直言不讳的说道,“销售团队没有内部竞争,光靠外面压力去推,行不通。底下的业务员根本不知道别的公司赚了多少,也看不到同行的工资单,他们没那个概念。”
“可要是我们内部搞分组打擂台,做销售的就能看清对面小组的业绩,算出对面拿了多少提成。眼红对面的收入,干活才真舍得拼命。”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出自己的判断,“所以必须设置阶梯式的 pk考核。现在玩海波手底下虽然分了几个执行小组,但整个大盘子的绩效和人事权,全捏在他一个主管手里。从公司架构的制约和平衡来说,把这么庞大的销售网络压在一个人身上,长远看没好处。”
……
俞明轩走后,林欢靠在老板椅上,仔细复盘他刚才说的那番话。
不得不承认,切入点很准。
不管怎么说,让万海波一个人在市场部一家独大,整支地推队伍全捏在他手里,这事绝对不行。
袁景瑞之前确实表过态,说自己用人不搞帮派。
可林欢心里清楚,人性这东西经不起考验。
所谓亲疏有别。
就拿刚才应对摩根那场会来说。
沉丽云是袁景瑞拉进来的老朋友,一到表决,她下意识就站到了袁景瑞那边,附和袁景瑞求稳的说法。
这就是职场上天然长出来的利益同盟。
人是袁景瑞亲自招进来的,再怎么标榜不拉帮结派,立场摆在那儿。
公司想做大,以后人数还得翻几番。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免不了派系和利益拉扯。
内斗是必然的,也制止不了。
山头一立起来,仇就结下了。
等以后多公司搞成集团,这事只会更厉害。
林欢要做的,是驾驭这帮人。
跟马杰克一个路子。
底下人怎么斗他不管,最后能出正向结果就行。
跟古代帝王御下一样,朝堂上必须形成制衡。
这就叫,帝王心术。
接下来,林欢得把“市场部二组”甚至“三组”拉起来,把业务线拆开,让底下互相盯着、互相赛马。
这样不管在商业运作上,还是公司利益上,都能滚成一个正向循环。
所以,俞明轩提这个建议,到底是真心替公司大局考虑,还是想借机削潘海波的权、安插自己的人手……
林欢不在乎。
只要这个动作最后能带来正向业绩,他就采纳。
……
这天下午,林欢刚把手里几份文档处理完,桌上的手机响了。
校长李天华打电话过来,让他去一趟学校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林欢推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李天华一见他进来,热情得不象话,直接招呼他坐下。
“小林啊,快坐。有个事跟你通个气。市里马上要搞两场大会,我已经把你当成咱们学校的头号种子报上去了。一个叫春季全市大学生就业创业工作推进会,另一个是挑战杯大学生创业计划竞赛。”
“校长,您给我报这个干嘛?这都是些什么会?”
“哎呀,你小子平时光顾着挣钱,学校里的事一点不关心。”
李天华耐心给他解释。
“马上不就六月份毕业季了嘛。市里为了统筹今年的大学生就业率,要把全市各大高校的学生会主席、团委书记全召集起来开个推进会。到时候市委领导和不少政企单位都会到场,看看各校有没有什么好苗子,顺便把招聘指标落实一下。”
“至于那个挑战杯,这是国内含金量最高的大学生创业比赛。很多学生拿着商业计划书上台,做个 ppt路演,去评委那儿拉赞助、拉激活资金,算踏入社会前的一次预演。”
林欢听完,脑子里自动把这套翻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