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王行长也没拿架子。
放下筷子看向林欢,直接笑道,“林总,你当初申请监管账户的时候,是不是直接签了全额锁定的对公协议?”
“是的,当时为了给商户看,弄得特别严格。”
林欢点点头,如实回答。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老实。”
王行长直言不讳的说道,“结算信道完全可以从你们公司自己的一般户走。至于你担心商户觉得你信用不够、怕你卷款跑路……这太好解决了。你在我们行里押一笔保证金,或者以企业名义划一笔钱出来,做个大额定存、高息理财,都行。”
“这笔钱压在行里当信用担保,剩下的日常流水,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只要帐面上合规,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说实话,这个圈子里,这种操作太常见了。”
林欢听完,差点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卧槽!
到头来,还是自己过于循规蹈矩了?
说到底,还是眼界和认知的问题。
在当下这个节点,国家连第三方支付牌照都还没正式发。
整个互联网金融还在野蛮生长期,监管远没有后世那么密不透风。
刚创业那会儿,为了快速创建信任,林欢把自己逼进了“严格监管”这条死胡同。
万海波之前还信誓旦旦说对方政府有人、银行有关系……
实际特么根本不是!
人家不过是吃透了规则,钻了空子而已。
可林欢却拿着十几年后的规则来约束自己。
说白了,这其实就是底层人士身上的无形枷锁:不敢试,生怕踩线。
倒不是鼓励违法犯罪,但有时候该钻的空子必须钻。
不然别人手里比你多好几张牌,你怎么跟人竞争?
现在体量小,倒也无所谓。
但以后呢?
要是复盖几十个城市,那得是多庞大的资金量?
这笔钱你不拿着,跟别人怎么玩?
现金流怎么转?
“太感谢了!王行长一句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
林欢双手端着酒杯站起来,躬敬弯腰,“感谢领导今天帮我点拨迷津,我敬您一杯!”
王行长笑着举杯,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王行长借着酒劲,笑眯眯看着林欢,“林总啊,既然结算信道要调整,要不干脆跟我们行深度合作一下呗?眼看就到年中总结了,咱们身上背的拉存款任务,压力也挺大的。”
其实今天这顿饭,与其说是宋思明为林欢攒的局。
不如说是为了把王行长介绍给林欢。
人情往来讲究有来有往,光走动不提供价值,关系热不起来。
宋思明当然不可能自己掏几个亿去帮王行长完成业务,他也没这个钱。
可林欢不一样呀!
这小子一下子弄来两个亿存到支行。
未来指不定还能有多少流水呢!
如果能牵引他把存在工行的钱,挪到招行来……
妥妥的互惠互利,合作共赢。
反正以聚优汇的流水盘子,不管放当地哪家银行,都是一笔吓死人的存款业绩。
可他的总行这边,还是需要有业绩的嘛!
林欢是个上道的人,立马接茬,“那绝对没问题!回去我就让财务专门去您行里跑一趟,做个大客户财务规划。”
“恩……”
说到这里,林欢顿了顿,“这个月底,先存两千万过去,下个月,再补三千万!您看怎么样?以后支付结算信道上有什么新政策,还得麻烦王行长多给我们兜兜底。”
海外结算刚到帐近800万美金。
下个月还能结算一笔。
只要留下两三百万美金,作为《我的世界》宣发推广的备用金即可。
其他的,都可以通过离岸公司转入国内账户。
王行长闻言,眼睛瞬间亮起,笑容瞬间绽开,“那可太好了!林总真是年轻有为,太谢谢你了!”
一顿饭吃得皆大欢喜。
三个人各取所需,有说有笑地散了场。
走出高尔夫会所,沉光明早就把车停在门口路边等着了。
林欢安排把两位领导挨个送回家。
当然,落车的时候沉光明都会递上一个不起眼的礼盒。
里面的名贵补品自不必说,最底下,照例压着五万块的不记名油卡。
这种东西,要是平时林欢一个人去送,宋思明和王行长是绝对不敢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