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几个人陆续回了公司。
会议室里碰头,把收来的情报一合计,情况一目了然。
那帮人的运作模式纯属照抄,实在没什么实质性创新。
唯一不通的是,这帮人鸡贼得很。
他们知道大型连锁商家已经跟聚优汇签了排他协议,干脆直接放弃,专门抢中小型商家的份额。
地推专挑那种连计算机都没有的街边小店、苍蝇馆子下手,拿“免抽成”当噱头疯狂拉客。
问题是,聚优汇砸了那么多gg费,24小时不停轰炸整个京南市。
不少商家心里对“团购”俩字是有印象的。
再加之“巨优汇”这个极其模糊的名字,那几家干脆直接说自己是聚优汇的分公司、不同部门,现在搞活动。
等于聚优汇花钱砸出来的流量,白白便宜了这帮小公司。
确实把林欢恶心坏了。
大家在会议室闷了许久,可面对这种毫无底线的恶心打法,始终想不出什么一招制敌的法子。
林欢看大家跑了一天都有些疲惫不堪,一时间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
索性挥挥手,让他们都回去歇着。
反正这种烂事躲不掉,急也没用。
……
第二天上午,一帮人又聚到会议室。
林欢昨天想的是先睡一觉,说不定今天能有个更好的切入点。
刚落座,万海波就主动开口说道,“林总,昨天晚上回去,我私下打了个电话。”
他看着林欢,正色道,“带头离职的那个队长,多少还念点旧情,给我透了个底……他们为什么敢这么不要命地跟咱们打价格战。”
林欢挑了挑眉,“哦?因为什么?”
万海波嗤笑一声,“因为那帮人,在当地政府和银行里有人!咱们的规矩是……顾客端进来的钱,直接锁入银行监管账户,咱们承诺绝对不碰,按t+3跟商家结算。可他们没这个限制!”
说到这里,万海波忍不住敲了敲桌子,怒道,“那帮家伙直接绕开监管,把顾客端的钱,放进老板自己的腰包!银行里有关系,根本没人管!”
林欢一听,不由得愣了愣。
这笔沉淀资金,他也动过点心思。
可公司帐上不缺钱,犯不着冒那个法律风险;
再一个,他也想把聚优汇的形象立起来,走绝对合规的路子。
话音刚落,袁景瑞一拍大腿,骂道,“卧槽难怪他们敢免抽成打价格战!这等于拿这种赔本赚吆喝的流水不断滚市场……只要顾客在他们那儿疯狂下单,他们就能截留本该给商家的钱,当自己的运营成本和补贴,内部滚起来了!”
“拿钱生钱,这不就是……非法集资嘛!”
林欢也瞬间反应过来。
是啊!
这个模式等于顾客付的钱全汇到那个老板手里。
他压着商家的结算款不发,拿这半个月、一个月的资金时间差,去疯狂补贴用户、养活公司运转。
说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强行造出一个极度危险的经济内循环。
跟房地产一个道理。
为什么地产泡沫那么大?
一开始要楼造好了才能卖,后来封顶就能卖,再后来,造个大门就能卖。
更夸张的是资金……一开始真金白银往里投,后来让包工头和施工队垫资,再后来招标的时候,拿着招标文档去银行贷款。
自己一分钱不出,却能从银行套出一大笔来。
许老板之所以能扩张那么快、那些地产公司能在全国疯狂搞基建,根子就在这儿。
典型的击鼓传花。
哪天转不动了,花落在谁手里,谁就承受代价……而接这个代价的,往往都是最底层的人。
这一点在未来体现得淋漓尽致:5万、10万的房价,最后腰斩,甚至不止腰斩。
现在对面这个团购平台,玩的就是同一招。
唯一不同的是,这帮人设了一个月的免费期。
把资金链断裂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如果时间长一点,后面的流水赶不上公司的运营消耗……
到时就会“轰”的一声,直接暴雷!
那些被压了营收资金的商家,本都拿不回来。
一念及此,林欢忍不住暗骂一声:妈的,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什么都讲良心、讲合规。
可自古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自己不玩脏的,别人却肆无忌惮地玩。
就象现在……名字照抄